“你先回京等进展。”周振邦说得干脆,“头一回去湾岛,风险不小。”
——
京城的春天来得晚。
三月的风还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
这天下午,赵振国正在单位办公室里整理文件,搪瓷缸子里的高末泡了三遍,茶叶沫子沉在底上,颜色已经很淡了。
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居然是唐康泰。
“振国,好久不见。”唐康泰笑着伸出手。
“康泰哥?”赵振国握住他的手,有些意外,“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来部里办点事,顺道看看你,也想找你帮个忙。”
赵振国给唐康泰倒了杯茶:“唐大哥这话见外了,什么吩咐不吩咐的,直接安排就行。”
唐康泰也不绕弯子:“现在国家出政策了,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可以实行承包经营。承包方可以是集体、个人,也可以是全员。海州第三纺织厂和海州无线电厂连年亏损,市里巴不得有人接手。我那个当市长的朋友就求到了我这里,可我哪儿有什么办法?振国,你看?”
赵振国放下缸子,摇了摇头:“康泰哥,纺织厂我不要。设备太老了,救不活。”
虽然赵振国人在京城,但王大海一家现在在海市,有些消息,赵振国通过王大海,还是有所了解的。
“那你要什么?”
“海州无线电厂。”
唐康泰愣了一下:“无线电厂?那厂子的厂长是市里一个领导的小舅子。。。。。。”
“我知道。但那个厂子有技术底子。现在做收录机,销路不好不是因为产品不行,是因为体制不行。给我承包,我一年之内扭亏。至于那个厂长,他当他的厂长,我当我的承包经理。两条线,不冲突。他拿他的工资,我赚我的利润。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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