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这里装疯卖傻,捡垃圾,算计这些不入流的下界世家。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虐杀机,在王腾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他想杀人。
他想把眼前这个青云子,把整个青云宗上下几万人,把这主峰上的每一块石头,全部用南明离火烧成灰烬!
他体内的汞血疯狂沸腾。
背后的暗金剑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整个机密宝库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防御阵纹在这股纯粹的杀意碾压下,接连崩断。
门外。
阿七带着十几名影杀兵死死守在青铜门前。
他们感受到了门内透出的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杀气。
这杀气比之前面对天机阁主时还要狂暴、还要绝望。
阿七瞬间拔出了影杀剪,死灰色的兽瞳里满是戒备。
他不知道大人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但他绷紧了浑身的肌肉,做好了随时冲进去拼命的准备。
宝库内。
青云子已经绝望了。
他闭上眼睛,眼泪混着鼻血往下流。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这股杀气太纯粹了,那是要把他抽魂炼魄的恨意。
但那一刻,迟迟没有到来。
王腾的手,僵在半空。
“呼——”
王腾深吸了一口气。
肺部发出拉风箱般的沉重声响。
他强行压下了那股要把一切都撕碎的冲动。
不能杀。
青云宗现在是他的壳。
他要去大荒域找人,路途遥远,凶险未知。
他需要青云宗的资源供养,需要这个宗门的皮囊替他挡住外界的视线,更需要他们替他在外围收集情报。
把青云子杀了,青云宗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天机阁的人一旦卷土重来,他将失去所有缓冲的余地。
为了敏清。
为了安生。
他必须稳住。
可以赢局部,不能清空后续的资本。
“砰。”
王腾松开了手。
青云子像一滩烂泥一样重重地砸在滚烫的青石板上。
他捂着被捏紫的脖子,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剧烈地咳嗽着。
“那个五长老,现在在哪?”王腾冷冷地看着他。
“死……死了。”青云子咳出一口血痰,“三年前去外海寻宝,被妖兽吞了。”
王腾没有再追问。
死了算他走运。
他转过身,背对着青云子。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在了一起。
为什么天机阁会盯上青云宗?
为什么天枢子会带着三千艘战船兵临城下?
根本不是为了给什么瞎子长老报仇。
天机阁,就是当年在黑风林追杀敏清的那股“大势力”!
他们通过某种极其高明的天机推演之术,捕捉到了大荒域边缘的因果残痕。
他们顺着这块玉坠掉落的微弱轨迹,一路摸到了青云宗的废料库。
他们要找的,是敏清身上的东西。
或者是敏清本身。
王腾低下头。
他看着左手里那块沾着黑血的半月玉坠。
粗糙的刀工,那个歪歪扭扭的“腾”字。
他当年亲眼看着敏清用划破的手指,把这块玉坠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五年了。
她还在等他。
王腾的左手猛地握紧。
他攥得很紧。
玉坠那粗糙且边缘碎裂的锋利切口,直接扎进了他那堪比法宝般坚硬的古铜色皮肤里。
皮肉割裂。
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挤了出来。
“滴答。”
鲜血砸在宝库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很疼。
但这肉体上的刺痛,远不及他心底那撕裂般痛楚的万分之一。
“天机阁……大荒域……”
王腾没有回头。
他死死攥着那块玉坠,任由鲜血顺着手腕流淌。
他的声音很轻。
但落入瘫在后方的青云子耳朵里,却仿佛听到了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苏醒的远古杀神,在下达最残酷的死亡宣判。
“大荒域……”
王腾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了极致的弧度。
“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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