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主上息怒啊!”
青云子连滚带爬地往宝库大门的方向缩。
他吓疯了。
他以为是这些不长眼的废料触怒了王腾。
他以为王腾嫌弃青云宗的底蕴太垃圾,准备大开杀戒,直接把他这个没用的掌门抹除!
“啪!”
一声脆响。
青云子眼睁睁地看着左侧宝架上,那个装着三株五千年“紫雷龙参”的极品玉盒。
在离火的烘烤下炸成碎片。
那三株足以让金丹修士抢破头的仙药,瞬间化为一团焦炭。
紧接着。
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剑匣轰然炸裂。
那把号称青云宗底蕴的极品法宝“流星剑”,连剑鸣都没发出一声,直接被融化成了一滩滚烫的铁水,滴落在地上。
毁了。
全毁了!
但青云子连心痛的资格都没有。
他现在只想活命!
“小人知错!小人这就带您去真正的秘库!求主上开恩留老奴一命!”
青云子跪在滚烫的地面上,不顾膝盖的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
他拼命地磕头。
额头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鲜血横流。
王腾没有理会周围被气化的废料。
他也没有去看宝库里那些正在离火中飞灰湮灭的无上至宝。
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布满恐怖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的青云子。
那眼神里。
没有了之前的运筹帷幄。
没有了算计天下的深沉与冰冷。
只有最纯粹、最暴虐的杀机!
“唰!”
王腾的身形,直接在原地拉出了一道刺耳的音爆。
百步的距离,瞬间跨越。
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青云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浓烈到极点的血腥味直接贴在了他的鼻尖上。
一只犹如钢浇铁铸般的手掌,已经死死揪住了他的衣领。
“砰!”
王腾单手发力。
将这个堂堂元婴大圆满、曾经高高在上的青云宗掌门,硬生生从地上提到了半空!
青云子双脚悬空,胡乱地踢腾。
衣领死死勒住了他的喉管,让他根本无法呼吸。
他惊恐欲绝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王腾脸上的肌肉在剧烈抽搐,脖子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暴起的毒蛇,几乎要撑破皮肤。
他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块半月形的玉坠。
将其直接举到了青云子的眼皮底下。
因为极度的用力,王腾手背上的骨节泛出惨白色,指甲几乎要刺进自己的肉里。
“这东西。”
王腾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冰冷的平静。
而是沙哑、撕裂。
仿佛喉咙里含着一把碎玻璃,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野兽嘶吼。
“哪里来的?!”
青云子被勒得直翻白眼。
他拼命聚焦视线,看向王腾手里那块沾着黑血的破石头。
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根本不认得这玩意儿!
这宝库里的废料角堆了几百年,天知道是哪一代的哪个王八蛋扔进来的!
“我……咳咳……我不知……”
青云子双手死死扒住王腾的手腕,拼命挣扎。
但他刚吐出半个字。
王腾的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青云子的颈骨发出了一声极其危险的脆响。
“想清楚再回答。”
王腾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那股暴虐的离火直接烧焦了青云子的眉毛。
“回答错一个字,我抽了你的元婴,点一万年天灯!”
青云子浑身剧烈抽搐。
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威胁。
如果自己答不上来,这只手会在下一息,直接把他的脖子捏成一摊烂泥!
生死关头。
元婴老怪的求生欲被强行压榨到了极限。
他的神识在自己近千年的记忆库里疯狂翻找。
废料……
没有灵气的玉坠……
边缘的裂痕……
黑褐色的血煞因果……
这种带有浓烈凡人血煞、却又被郑重其事收进宗门宝库的东西,绝对不是历代掌门带回来的!
那是……
“想……想起来了……”
青云子的脸已经憋成了紫红色,舌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吐。
他艰难地、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被勒紧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是……是五年多前……”
王腾的瞳孔猛地一缩。
五年多前!
时间对上了!
正是他流落弃灵之地、潜入青云宗当杂役的那段时间!
“谁带回来的?!”王腾低吼。
“外门……外门采买队伍……”
青云子翻着白眼,气息越来越微弱,声音细若蚊蝇。
“他们……从外面带回来的遗物……”
“哪里?!”
王腾一把将青云子拉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狂暴的杀意直接刺入青云子的识海。
青云子浑身痉挛,拼死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大……大荒域……”
“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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