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竹峰的清晨并不宁静。
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像是巨石碾过地面,从山道尽头传来。
王腾刚把那堆符堂的红灰处理完,正坐在门槛上揉着有些发酸的小腿。
昨晚的“火骨灰”虽然猛,但火气太燥,烧得他腿骨隐隐作痛,走路都有点真瘸了。
“韩瘸子!接货!”
一声粗暴的吆喝。
只见三个身穿土黄色短打的壮汉,合力推着一辆特制的黑铁板车,一步一个脚印地挪进了院子。
那车轮压在青石板上,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留下了寸许深的辙印。
车上并没有堆积如山的废料。
只有几杆断裂的杏黄色大旗,和一块四分五裂的石盘。
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让那三个炼气五层的壮汉累得满头大汗,脖子上青筋暴起。
“阵法堂的?”
王腾连忙站起来,脸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讨好笑容。
“几位师兄辛苦……这什么宝贝啊,看着这么沉?”
“宝贝个屁!”
领头的壮汉啐了一口唾沫,把板车往地上一顿。
轰!
地面震颤,烟尘四起。
“这是‘厚土峰’那边刚撤下来的‘千钧阵’废旗。”
壮汉抹了一把汗,一脸晦气。
“那帮阵法师也是闲的,非要用‘重元石’做阵基。结果阵法运转过载,把自己给压塌了。这几杆破旗子吸饱了地磁之力,死沉死沉的,还没法用灵力搬运,只能靠蛮力。”
“长老说了,这东西磁性太强,会干扰灵脉,让你找个深坑埋了,埋得越深越好。”
王腾看着那几杆断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重元石?
千钧阵?
这可是好东西。
这种因为阵法过载而报废的材料,内部往往积蓄了极度压缩的重力磁场。
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这是带不走的累赘。
但对于正在淬炼双腿银身的王腾来说,这是最好的负重训练器材。
“是是是……弟子明白……”
王腾点头哈腰地接过交接的玉简,在上面按了个手印。
壮汉们如释重负,揉着酸痛的肩膀,骂骂咧咧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王腾,和那辆压得地面下陷的板车。
他没有急着动手。
先是用神识扫了一圈四周,确定无人窥探。
然后,他走到板车前,伸出那只灰白色的右手,握住了一杆断旗的旗杆。
“起。”
王腾低喝一声,手臂发力。
纹丝不动。
这断旗看似只有儿臂粗细,重量却堪比一座假山。
那股无形的磁场吸附着地面,仿佛与大地连为一体。
“有点意思。”
王腾嘴角微翘。
他不再保留。
“银身,开。”
手臂上的皮肤瞬间泛起冷冽的金属光泽,肌肉线条如钢缆般绞紧。
“给我起!”
咔嚓。
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粉碎。
那杆重达三千斤的断旗,被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一股恐怖的重力顺着手臂传导至全身,最后压在双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