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黑竹峰的雾气里多了一股子血腥味。
几个早起的杂役正聚在院子里,眼神时不时飘向王腾的那间石屋。
“那瘸子昨晚去八号坑了?”
“去了,我亲眼看见的。提着把破柴刀,跟去送死似的。”
“啧啧,八号坑那是人去的地方?听说以前有个炼气五层的师兄进去,出来就疯了,说是满地都是吃人的鬼。”
“这瘸子估计是回不来了。咱们是不是该分分他的东西?”
话音未落。
石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腾拖着那条右腿,浑身是泥,衣服被撕成了布条,脸上还挂着几道血痕,看起来狼狈至极。
但他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麻袋底下还在渗着黑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全场死寂。
杂役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了眼睛。
活着出来了?
不仅活着,还带了东西出来?
王腾没理会众人的目光,把麻袋往地上一扔。
“咣当。”
里面传出金属碰撞的闷响。
“都愣着干什么?”
王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狠劲,“把这袋子废骨头送到粉碎坑去。张管事以前怎么交代的,就怎么做。”
几个杂役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敢动。
最后还是那个送柴火的李三,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他解开麻袋看了一眼。
“嘶dd”
李三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全是白森森的骨头,每一根都坚硬如铁,上面还残留着被利刃切断的痕迹。
这是什么怪物的骨头?
再看王腾那双满是伤口的手,李三心里莫名发寒。
这瘸子,是个狠人。
“是……是!韩管事放心,我这就去!”
李三扛起麻袋,跑得比兔子还快。
其他人也纷纷散开,干活的干活,扫地的扫地,再没人敢嚼舌根。
王腾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息。
演戏很累。
但他必须演。
就在这时,一道赤红的遁光落在院子里。
是个炼器堂的内门弟子,手里捧着一个贴满符的铁匣子,神色紧张。
“韩立!”
那弟子喊了一声,把铁匣子往地上一顿,“这东西是长老刚炼废的‘血煞剑胚’,凶性太重,差点伤了人。你找个阴气重的地方把它镇压了,千万别碰封印!”
说完,那弟子像扔烫手山芋一样,驾起剑光就跑。
血煞剑胚?
王腾眼睛一亮。
他并没有表现出畏惧,而是颤巍巍地走过去,抱起那个铁匣子。
入手冰凉刺骨,隔着铁皮都能感觉到里面那股暴虐的杀意。
“好东西。”
王腾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炼器堂那帮人讲究正统,这种靠吞噬精血成型的凶兵,在他们眼里是废品,是祸害。
但在修罗战体面前,这就是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