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慢条斯理地说道,手指顺着劫匪的脊椎骨缓缓下滑,“你们在找一个入口。一个通往地底‘阴巢’的入口。”
劫匪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球暴突,充满了红血丝。
他想求饶,想招供,却发现自己连控制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断剑崖下,你们找到了一半地图。”
王腾的手指停在了劫匪的第三节腰椎上,“另一半,据说藏在青云宗的某口井里。你们混进来,就是为了找那口井,对吗?”
劫匪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这个魔鬼!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但我很好奇。”
王腾凑近劫匪的耳边,声音低沉如恶魔的呢喃,“你们是怎么知道,那井里有东西的?是谁……给你们通的风?”
“是……是……”
劫匪终于崩溃了,他的精神防线在薪火的焚烧下彻底瓦解,“是……内门……李……李……”
“李傲?”
王腾眉毛一挑。
那个被他炸死在模具殿的倒霉蛋?
原来如此。
李傲欠了黑市的高利贷,为了还债,不仅偷卖宗门废料,还勾结外面的帮派,把宗门的机密卖了出去。
“还有……血金……”
劫匪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在……在我的靴子夹层里……有一张……残图……那是……那也是李傲给的……求你……杀了我……求求你……”
王腾直起身子。
他从劫匪那只满是泥泞的靴子里,摸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兽皮。
上面画着复杂的地下水道图,终点正是一处名为“阴眼”的地方。
“原来是在药园下面。”
王腾收起兽皮图,看了一眼已经神智崩溃、只求速死的劫匪。
“下辈子,别当劫匪了。”
王腾指尖一弹。
一缕劲气刺入劫匪的心脏。
劫匪身子一僵,眼中的恐惧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
王腾没有停手。
他抓起旁边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劫匪的胸口,掩盖了那致命的一击。
然后,他弄乱了自己的头发,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灰尘。
做完这一切,他缩回角落,撤去隔音禁制。
一刻钟后。
铁门打开。
张管事提着一桶辣椒水,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妈的!老子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韩立。
“死……死了?”
张管事愣住了,随即暴怒,“韩立!怎么回事?!老子不是让你看着他吗?!”
“管事大人……冤枉啊……”
王腾一脸惊恐地抬起头,“他……他刚才突然发疯,乱喊乱叫……说是什么血金藏在……藏在炼器堂的排污口下面……然后……然后就一口气没上来……过去了……”
“排污口?”
张管事一听这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那地方虽然危险,但确实是个藏宝的好地方!
他根本没怀疑王腾的话,也没心思去检查尸体的死因。
在他看来,这劫匪本来就被打得半死,死了也正常。
关键是,宝藏有着落了!
“好!好小子!这次算你立了一功!”
张管事扔掉辣椒水,急匆匆地往外走,“你把这尸体处理了!烧干净点!别让人看见!”
“是……是……”
王腾连连磕头。
看着张管事那贪婪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王腾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嘴角那一抹森寒的笑意,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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