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一听这话,便盯着辛颂之看了几秒钟。
辛颂之知道凌游在想什么,于是便道:“你师公都快一百岁高龄了,这在正常不过了,他自己都看得开,你也别多想什么,你我这身子骨啊,未必有你太公这般寿数呢,快进堂屋坐,我让二宝给你泡茶。”
说着,辛颂之便喊了一声:“二宝,狗东西,出来吧,不打你了,去给你凌师兄泡茶,泡我的好茶。”
二宝刚刚躲在堂屋外墙那边了,听见辛颂之的话,便笑嘻嘻的走了出来,可还没等来到辛颂之近前呢,辛颂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脱下一只鞋就砸了过去,刚好砸到二宝的身上。
二宝见状扭头就跑:“师父,不是说不打我了嘛。”
辛颂之一瘸一拐的去捡鞋,凌游见状连忙上前扶着他过去。
穿好鞋,凌游与他去了堂屋,问道:“二宝怎么就把您气这个样子呢。”
辛颂之哼了一声:“学医这么多年了,当归和独活都能认错,孺子不可教的东西。”
凌游闻一笑,当归和独活,如果只是看切片的话,倒是很容易被认错,可味道却有极大区别。
“他也许是一时失误嘛。”凌游想要打个圆场。
辛颂之却抬头一问:“你也会弄错吗?”
凌游尴尬的呃了一声,摇头道:“不会。”
辛颂之一摊手:“这不就是了,为医一道,不敢有丝毫马虎,又何况是这种认错草药的致命错误,我打他有错吗?你自幼学医,没挨过打吗?不打,他就没记性,一时错误,极有可能就会造成塌天祸事,打他都是轻的。”
凌游一听这话,便想到自己童年时,被爷爷凌广白打的经历了,那时候,真的是在板子里度过的,背错汤头歌要挨手板,认错草药也要挨手板,最严重的一次,爷爷把量衣尺都给打断了,自己的手掌肿了三四天。
想到这个经历,凌游不由得觉得手心一痛。
“您说的,也不无道理。”凌游呵呵一笑。
辛颂之叹了口气:“我就这么一个关门弟子,可惜,资质愚钝,幸好人品敦厚,不求他成才,像你一般有什么大成就,只求他日后行医独当一面之时,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不会砸了师门的招牌便好了。”
凌游也赶忙说起好话:“天资之人不多,可好在二宝刻苦,我相信,以后会有一番作为的,您要耐心教导才是,也不好生气伤身,只要有您在,他出不了大乱子的。”
正说话的时候,就见二宝推着轮椅上的叶扁舟从后屋走了出来:“师父我错了,以后绝不再犯。”
辛颂之和凌游见叶扁舟出来,连忙站起身迎了过去:“师公。”
凌游弯腰施礼,来到叶扁舟身前。
叶扁舟笑了笑:“我才醒,就听二宝说,你来了。”
辛颂之没好气的看了二宝一眼,然后便道:“看在你师公和凌师兄的面子上,饶你一次,泡茶去。”
二宝嘿嘿一笑,然后连忙去沏茶了。
凌游接过二宝的位置,推着叶扁舟来到一张榆木桌前,又给叶扁舟腿上的毛毯整理了一下。
叶扁舟笑着看了看凌游,然后便注意到了南烛:“这是小南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