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韵扶住了苏禾,容玉撑起伞,二人都是一脸焦急,伸长了脖子往湍急的长河尽头看去。
此时没下雨,可是河水拍岸时飞溅起了密密细碎的水珠,冰凉污浊,用伞挡一下更好。
二十多名侍卫站在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这时,几艘大船进入了几人的视线。
你们看看,那些是大人的船吗苏禾立刻往河边走了几步。
夫人,小心脚滑。秋韵连忙拦住了她。
把船划过来!随我去接大人。苏禾拂开她的手,大声说道。
侍卫跳到一艘小船上,划到了码头前。
苏禾扶着侍卫的手,抬步往船上走。
苏禾你等等!昌平从远处大叫着跑了过来。
苏禾扭头看向她,一脸错愕: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刚看到你的马车……我想儿子……昌平抹了把汗,一把抓住了苏禾的袖角,嗫嚅道:能不能行行好,让我见见儿子
你这个女人好生无礼!明明是你自己把儿子扔了,如今跑来装什么可怜。容玉见她竟然敢碰苏禾,脸色一垮,一个大步上前用力推开她,没好气地呵斥道:一边去,真是晦气。想要儿子,自己去荷园接。谁愿意帮你养儿子!
在这儿等着吧。苏禾看她一眼,又看看自己的袖角,转身往船上走。
苏禾!昌平又叫了她一声。
喂,我们夫人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容玉更生气了,收了伞,直接挥着伞赶她:我都说了,要儿子,自己去接!我们夫人好心,帮你养了这么久儿子。
昌平退到一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禾,再不说话了。
苏禾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她,可容不得她多想,先行上了船。
几艘小船很快就迎着那几艘大船划去,因为她们逆流而上,所以行进得很吃力,而上游来的船要快得多。
昌平这时转身往城中走去,从路边一个茶摊前走过时,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拽了她一下,把她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是裴琰吗那男人凶狠地瞪着昌平问道。
不知道,不过她看着很紧张,随行的人里面有御医。昌平冷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去告诉岷州王,我已经把药粉抹到了苏禾的裙子上,只要船上的人真的是裴琰,他必会发作。
那人夺低帽子,扭头看了看长河的方向,起身快步往茶摊后面走去。
昌平坐在满是茶渍的陈旧木桌前,双眼无神地看着桌子,低喃道:宝儿,只要娘亲死了,你就能毫无顾忌地活着。娘亲对不住你,只能为你谋得这一件事了。日后没有娘亲拖累,宝儿这辈子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茶摊后面,岷州王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状若疯癫的昌平。
看清了吗,是不是真的苏禾若是假的,那连疯妇一起杀了。
确是苏禾。随从小声说道。
去盯着河里的动静,看看来的船上是不是裴琰,又不是真的发作了,若都是真的,立刻动手引他来此。岷州王一双大手缓缓放下,摁到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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