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他呢苏禾把小桶用绳索固定好,抓起晾在竹竿上的围裙系上,推着小摊车就走。
我呢我不能留在这儿啊。宋秋祥赶紧追了出来,苦着脸说道:我昨晚都快吓死了!
他吓你了苏禾皱眉,一阵气闷。欺负了她大半晚,还吓唬她朋友,真是坏死了。
那倒没有……宋秋祥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看,从怀里摸出一个手帕包,慢慢地打开给苏禾看:他赏我一锭金!我估摸着足足有五两!
苏禾一口气提到心口上,更气闷了。
咱俩分,一人一半。宋秋祥把黄金揣回去,小声说道:我先保管着。
你自己收好吧,找个安全的地方放着,别揣身上。苏禾提醒道。
宋秋祥犹豫了一下,点头:那我去找个钱庄存着,咱们以后盘店面的时候再取出来。
她顿了顿,又道:你真不跟大人回去他不会一生气,把咱们杀了吧。
不会。苏禾闷闷地摇头。裴琰虽然出手狠辣,但不至于随便欺负人。
宋秋祥见她一脸沉闷,凑到她身边轻声说道:其实你跟大人回去也好,大人确实很看重你。
苏禾笑笑,强打精神,推着小摊车加快了步子。
看中她又怎么样她和裴琰的身份摆在这里,她不可能成为裴琰的正室妻子。若她如今低头,跟着他踏进那大院,在漫长的岁月里,她会生出怨怼,最后绝望……
她不想在恨里过日子,而裴琰对她也不过是不甘心罢了,她一个小通房,怎么能拒绝他呢等他对她的兴致没了,他自然就不会来了。
罢了。
他送上来让她用,那她就继续用呗。
房间里,裴琰听着悉索的脚步声远去,这才坐了起来。
大人,白简来了。张酒陆在外面轻轻叩门。
进来。裴琰掀开被子,挽起了裤腿看。
他用的药气味颇大,怕苏禾闻着会察觉到他的腿伤,所以并未用足量,以至于血没能止住。此时那伤口还在流血,缠在伤口上的白布都浸透了。
大人你真的不拿这腿当腿!白简进来了,放下药箱,朝他的腿看了一眼,神情顿时沉了下来。
平常不管他嘴有多残,可是看到裴琰真把腿伤不当回事,他还是生气了。
既已找到苏禾了,那也不用急于一时贪欢!用得着把自己的腿弄废吗
裴琰掀掀眸子,沉声道:可以用药了吗
白简冷着脸,掀开了药箱,拿出金针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苏姑娘去摆摊了。张酒陆站在一边,看着裴琰的脸色,低声说道。
白简突然就开始同情裴琰了,他何时受这过这气都缩在这巴掌大的小床上,努力到腿都快断了,结果那小姑娘管都不管他。
裴琰,他还没摆摊有意思
我派人去盯着,不会让人欺负了苏姑娘。张酒陆见裴琰不出声,主动说道。
不必了。裴琰靠在床头上,淡淡地说道:她玩够了,知道世道辛苦,自然会回来。
张酒陆: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