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已经没有了父母长辈,不管怎么样,她要先帮容瑾将场面撑起来。
顾楠笑着睨了一眼顾姣姣。
别说我,难道你对容先生中状元就没有信心
顾姣姣想了想,认真道:以荣先生的才学和人品,中状元是意料之中的事。
话音落,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轻轻的干咳声。
顾姣姣转头,倏然对上一双黝黑晶亮的双眸。
容瑾不知何时到了门口。
他穿着一身裁剪精致的鲜艳红袍,领口处金线绣着的云纹与瑞兽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腰间束着的黑色腰封,衬得他面如冠玉,身材颀长。
如果说身穿青衫的容瑾温文尔雅,芝兰玉树,身着红袍的容瑾便是浓烈灿烂,气宇轩昂。
顾姣姣一时看呆了眼。
容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攥成拳抵着嘴唇,轻轻干咳一声。
顾姣姣回过身来,下意识侧身往旁边让了让。
外面围观的百姓看到容瑾,顿时骚动起来。
状元郎出来啦。
状元郎长得真好看。
你懂啥,这就叫那什么,对,仪表堂堂!
天啊,状元郎要是我姑爷,我做梦都能笑醒。
你现在就回家做梦吧,梦里啥都有。
顾姣姣听着百姓们你一我一语的议论,忍不住眼底泛起笑来。
等回过神来,看到容瑾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双手交握,拇指在上,郑重其事地俯身行了一个揖礼。
顾姣姣一惊,下意识侧身避开。
面若红霞,不自在地问:容先生使不得,你是新科状元,怎么能拜我
容瑾神情郑重。
容瑾多谢姑娘当日指点之恩,若不是姑娘提点,绝不会有容瑾今日。
请姑娘受容瑾一拜。
他说着再次深深拜下去。
那一瞬间,周围的议论声全都如潮水一般急速退去。
顾姣姣呆呆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头戴乌翅帽,翅帽在阳光下轻轻颤动,一如她此刻的心跳一般。
就连说话,也不由打起了磕巴。
先生不必多礼,我.....我不过是说了两句话。
便是没有我,相信先生也不会轻易被打倒的。
容瑾看着面前的少女,黑眸中闪过璀璨的光芒。
他嘴角微勾,再次拱拱手,然后向顾楠施礼。
容瑾拜谢县主。
顾楠抬了抬手,容先生客气,时间不早了,我让人先送先生去宫里赴宴。
说罢,点了几个护卫,护送容瑾离开。
待容瑾离开后,喜钱也散完了,女子学院门口围着的百姓们才逐渐散去。
顾楠好奇地问顾姣姣,你不跟着回京城去看热闹
顾姣姣摇摇头。
算了吧,人肯定好多,人挤人的,姑母知道我向来不爱凑热闹。
您忘了三年前哥哥中状元的时候,看热闹的人都差点挤进家里去。
她现在想到当时的情形,都觉得后怕。
顾楠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你不去就算了,不过我听说跨马游街的时候,可是有不少姑娘会向状元郎扔帕子和香囊。
也不知道容瑾会不会接哪家姑娘的香囊。
顾姣姣准备跨过门槛的那只脚顿时停在了半空中。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