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觑着她的神色,将红契放在桌子上,一挥手,带着属下一溜烟跑了。
县主先收着吧,您要是不要,拿着铺子里的钱去办女子学院也好。
护卫们瞬间跑得不见了人影。
院子里只剩下她,温嬷嬷还有四个如。
温嬷嬷上前,轻声道:姑娘若是难过,千万别憋在心里,奴婢昨夜为姑娘把过脉。
您脉象沉郁,郁气在心底积压太深,是会影响孩子的。
提到孩子,恰好这时腹中的孩子轻轻踢了顾楠一下。
顾楠伸手摸了摸腹部。
是啊,还有孩子陪着她。
为了孩子,也得努力往前走。
她扯了扯嘴角,对温嬷嬷道:放心,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的。
不就是和离嘛,日子又不是不过了。
这话说得十分有道理。
常氏扶着顾夫人从外面走进来,恰好听到这句话,顺势接过了话茬。
人活在这世上,不能只为男女情爱活着,若是得到了固然是幸运,但得不到,咱们也不能就去死吧
你看看我,你哥哥不在了,我难道还不活了
不,我有儿子女儿需要照顾,还有偌大的生意需要打理,所以我不但要活着,还要好好的活着。
顾楠望着常氏,眼眶湿热。
眼前的常氏与半年前说话尖刻,满脸愁苦的嫂子,完全判若两人。
现在的常氏自信张扬,爽利开朗,任谁见了都眼前一亮。
她微微一笑,嫂子说得对,我应该向嫂子学习才是。
常氏一脸欣慰,你能想得开,比什么都重要。
顾楠道:我在家里休息两日便回清河,清河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呢。
顾夫人抹着泪,一脸不舍。
不能多住几日,在家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吗
常氏劝婆婆,让小姑忙起来也好,忙起来就没时间想别的了。
顾夫人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心疼女儿。
也好,回去清河了就不用听外面那起子碎嘴的乱说了。
顾楠愣了下,随即心中了然。
母亲可是听到了什么闲话
顾夫人眼泪簌簌而落,都是些黑心烂肺的人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常氏却有不同的意见。
婆婆不必刻意瞒着小姑,我倒觉得这事十分蹊跷,小姑昨日才与摄政王和离。
这才不过一日,外面流就传得满天飞,个个都在说小姑不好。
不是说小姑善妒成性,便是说小姑命不好,这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舆论,我担心这会对小姑不利。
顾夫人顿时慌了,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顾楠略一沉思,不由冷笑。
应该是林静雪派人安排的,让人将脏水泼到我身上来,如此以来就不会有太多舆论骂她和孩子了。
常氏怒骂,我才也是这个贱蹄子让人干的,我已经打发商号里的伙计都出动了。
我打发他们去街上散银子找些多嘴的婆子,把林静雪未婚生子的风流韵事传播出去。
呵,她会请人,咱们也能请人,看谁洒的银子多。
顾楠叹了口气,并没有阻止常氏。
她不能任由林静雪将脏水泼到她身上,再引到顾氏一族的女孩子身上。
这时,管家神色古怪地进来禀报。
少夫人,咱们的银子还没散出去呢,外面的舆论风向就变了。
外面的人如今都在传摄政王风流浪荡,先是负了林静雪,如今又负了咱们家姑娘。
如今外面的人都在感慨咱们姑娘命苦呢。
顾楠和常氏都愣住了。
谁在背后操纵舆论,让舆论在一夜之间就扭转了
可打听出来是谁安排的
管家摇头。
这时,外面又传来小厮惊慌的声音。
少夫人,有人上门来向咱们大姑娘求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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