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炼制一具可以容纳一具全新的神魂的肉身需要的时间不短。
纵使是封炤这样级别的强者,
也需要消耗不少的时间和精力。为此,连万俟天奇都不敢去打扰他,
只能偶尔凑到窗口看几眼,
再小心翼翼地离开。
楚灼依然坐在樊梨树下的石矶上思考人生大事。
楚元苍尽职地陪着他闺女。
只有镜和万俟天奇无所事事。
于是万俟天奇只好找镜聊天唠嗑。
阿镜,你担心么万俟天奇问道,
要是你的肉身没有炼制成功,
你就要像个孤魂野鬼一样,
只能在秘境继续漂泊。
镜一直向往外面的世界,
可惜因为神魂未能凝聚,
只能一直守在秘境里。如今希望即在,
万俟天奇觉得,
要是自己面临镜现在的情况,
一定会担心的,根本无法像镜这般,心平气和地等待。
无甚可担心的。镜依然很淡定。
真的
以封前辈的实力,
炼造一具肉身于他而,
不过是件轻而易举之事。镜说道。
万俟天奇:你能这么相信老大,我是很高兴啦,老大确实厉害,
就是脾气不太好。
镜:…………
对了,
镜,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们关于上古时期的事情万俟天奇继续好奇地问,上古之事,只是百族和神族之间的斗争,
人族独立于外……
你错了。镜打断他,没有生灵能独立于外。
万俟天奇吃惊地看他。
只要是这片大陆的生灵,没有能独立于外,不管是神族、百族、人族、神兽、妖兽……但凡栖息于这片大陆的生灵,皆会卷入这场浩劫之战中。直到亿万万年之后,历史再次重演。
镜说得很慢,语调是一惯的平静,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万俟天奇呆了下。
这时,楚灼的声音响起:你说,历史会再次重演如上古之时的大战,也会再次爆发
镜的目光转向她,对上她清澈如水的目光,他轻应一声,飘到樊梨树上,抚摸着那絮絮而下的洁白梨花瓣,声音从风中传来。
对,在你觉醒之时,亦是大战之时。
楚灼顿时沉默。
不可能!楚元苍急促地说,神色不善地盯着他,我闺女觉醒,是为了摆脱神族的诅咒,可不是为天下苍生带来浩劫。然后又对楚灼说:闺女,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是个闭门不出的神念,能懂什么
楚灼没说话。
万俟天奇难得附和楚爹,对啊,阿镜,你不能危耸听,很吓人的。像我这般弱鸡的炼丹师,要真有大战,第一个陨落的估计就是我,难道你忍心么
镜瞥他一眼,暗忖这不是忍不忍心的问题,而是一个事实
他虽然不懂人类的感情,不过也知道自己这话引来两人的不满。
并非无解。镜又说。
如何解万俟天奇和楚无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吾不知。
两人:…………
如果镜现在有实体,估计楚元苍真的忍不住将他摁在地上摩擦一顿。
倒是楚灼忍不住笑了,笑得清婉美丽,盈盈的笑脸,格外的亲切。
镜面对两个男人的目光逼迫,依然从容不迫,届时,将看她的选择。
两人看向楚灼,只见楚灼朝他们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两人自然不敢逼她,于是再次用眼神去逼镜。
镜也不说话了。
湖边再次恢复平静。
当然这平静只是持续一会儿,万俟天奇再次和镜唠嗑起来。
阿镜,你说当年那些神族是怎么想的,他们为何要和百族生下罪妖如果没有生下罪妖,这一切就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