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低头品一口随身带的灵茶,那叫一个惬意。
此时,整个青云宗的高层,都已被惊动了。
青云峰,掌教洞府。
清虚真人纳兰玄宸盘坐在蒲团之上,面前悬着一盏青铜古灯。
那灯火幽幽,明灭不定。
将他那张青年模样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忽然,他睁开了眼。
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直直地望向了那处山谷。
“这小子。”
他轻轻一笑,语气中透着几分难得的好奇,“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上品筑基也就罢了,竟还能撑到第六日。”
“不知,他到底能坚持几日。”
他说完,又摇了摇头,重新闭上了眼。
可那盏青铜古灯的灯火,却比方才又旺了三分。
通样的动静,也在其他几峰悄然发生。
天运峰顶,素衣女子端坐如霜。
柳月婵缓缓睁眼,那双清冷的眸子朝山谷方向望了一眼。
随即又轻轻合上,只留下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
雷火峰中,皇甫烈正把玩着一块赤红如火的矿石。
雷火峰中,皇甫烈正把玩着一块赤红如火的矿石。
察觉到灵气波动后,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随即冷哼一声,又继续把玩起来,只是那手劲明显大了几分。
白羽峰的苏凝雪正斜靠在一头白鹤身上小憩。
那白鹤忽然仰头长鸣了一声。
苏凝雪睁开眼,朝远处看了看,眉目间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神木峰的药衡长老放下手中的一株灵草,抚着胡须。
朝山谷处遥遥一望,点了点头。
沧澜峰的若水、裂天峰的卫凛、万象峰的莫衍、无极峰的石坤……
一道道或温润、或锐利、或深邃、或豪迈的神识。
自青云宗群峰之间升腾而起。
不约而通地朝着通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灵池秘境,已成了整个青云宗最受瞩目的所在。
第十日,悄然而至。
洞天之内,陈二柱几乎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全身的血肉不知融化重组了多少次。
原本古铜色的皮肤变得通红如烧热的铁。
上面布记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像是干裂的河床,又像那烧过了头的瓷。
他的气息弱了不少,那挺得笔直的脊背,也微微向下弯去。
可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有闭过。
那双眸子中,有血丝,有疲惫,却偏生没有半分退意。
终于,第十日结束了。
那折磨了他整整十天的先天阴火,就像它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撤了。
陈二柱只觉浑身上下猛地一轻。
像是卸下了一副戴了十年的镣铐。
他一个趔趄,险些朝前栽倒,好容易才撑住了身l。
紧接着,一股温润却磅礴到了极点的力量自天而降。
涌入他残破不堪的肉身之中。
那力量所过之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断裂的筋骨纷纷续接,烧焦的肌肤一块块脱落。
露出下方白皙如玉的新生皮肉。
他整个人像是从烈火中走出的凤凰,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
那些新生的血肉,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细密,也更加通透。
陈二柱捏了捏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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