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再憎恨曹少青,也不能鲁莽行事。
吴茂见他俩都不愿打理自己,内心暗喜,压根就没想到自己暴露,还以为真的是蒙混过关了。
当他顺利走出曹府正门,他才暗松一口气,随手擦了一把汗,重新整理好衣领,才欣然离去。
同时,他内心深处,也不得不钦佩曹少青的手腕。
明明朝廷传出对曹少青身份的怀疑,可为什么现在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吴茂其实想留下看看,曹少青接下来与两位大端权臣到底聊什么。
但他毕竟是做贼心虚,生怕再横生枝节,能平安逃出来,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现在只能在心里祝曹少青好运。
曹府书房内,此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曹少青低着头不吭声,而秦淮则一边拿着茶壶对嘴喝,一边用眼神挑衅的盯着他。
反倒是厉天润依旧是老神哉哉。
“咳咳…”
“二位大人难不成是口渴了?猜到杂家府上讨一杯茶吗?”
“你说呢?”
秦淮立即将话头怼了回去。
厉天润就像个老好人,笑的慈眉善目。
曹少青嗤笑道:“没什么好说的!杂家暴露了,也认栽了!林帝是要杀要剐,杂家都悉听尊便!但老实说,二位虽为贵胄权臣,却还没资格对杂家用刑!所以,你们要是来出气的,那杂家就不留二位了!”
但就还没等他说完,秦淮突然将拿在手中的茶壶,用力扔出。
速度和力量都达到极致,精准砸在曹少青的前额。
水壶瞬间爆裂,里面滚烫的热水淋了他一脸。
曹少青吃痛,用力的呼啦自己的脸,但愣是没叫出一声。
只是擦干净脸上的茶渍,怒视着秦淮。
秦淮讥讽道:“虽然是个阉人,但总归是有点胆魄!被开了瓢,还被烫伤,居然还一声不吭!不过,你越是这样,本官就越是要试试你到底还能忍多久!!”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不怀好意的朝曹少青走来,双拳掰的咔咔响。
曹少青依旧坐在太师椅,明知道要受皮肉之苦,却依旧是气定神闲。
他轻轻将后背靠在椅子上,眼神平静的看着秦淮。
秦淮直接亮出自己的右拳,沉声道:“本来,你是必死无疑!但陛下却心软了!非要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不过,陛下饶你死罪,但本官作为太尉府的首辅,掌管皇宫内部的安全,却因为你的卧底,导致本官被陛下训斥责罚!”
“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一旁的厉天润轻捋着胡须,却暗暗点头。
这秦淮虽然有些莽,却也算莽中有细!
将林云捧的高高的,却将得罪人的脏活全揽在自己这边。
也足可看出,他秦淮虽然做官有些不着调,但对林云的忠心却始终未曾改变。
这在当今官场上,可是相当的难得可贵。
也更让厉天润坚定了拉拢他的决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