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丝念想,停留在贺知州泛红惶恐的眼眸里。
对不起啊,贺知州。。。。。。
我真的好想。。。。。。好好陪你,好好陪孩子们。。。。。。
意识彻底崩塌。
我的脑袋一沉,整个人彻底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
手术室外。
贺知州僵在原地良久,刚刚紧绷到极致的脊背骤然一松,又迅速垮塌下来。
他一步步挪到冰冷的公共长椅前,沉沉落座,宽大的手掌死死扣住自己的发根,指腹用力到泛白,指骨节节凸起。
周身的空气冷得刺骨,他浑身绷得更紧,肩背却克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像是硬生生扛着两座压顶的大山。
他不敢放松,不敢乱想,更不敢放任自己崩溃。
以往,商场博弈、风雨荆棘。
他向来都是从容不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可此刻,两间手术室刺眼的红灯,就足以碾碎他所有的冷静与自持。
胸腔里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恐慌,堵得他呼吸发紧。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刺痛。
他死死埋着头,手肘抵在膝盖上,指尖深陷发丝之中,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却不敢泄露半分。
他怕自己一旦松懈,心底的绝望就会彻底吞噬一切。
长廊里彻底安静了。
丹丹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细碎隐忍的抽噎,埋在芳姨的怀抱里。
陆母的啜泣也轻轻敛住,所有人都默契地屏住了呼吸,不敢打破这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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