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推开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而嘶哑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上官无极从车上下来,走进院子。
张春生立即拐进了正门的厢房,开了灯,里头传来动静,显然在找什么东西。
除此之外,院子里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一般人家不会去种槐树,可这院子中央却种着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干之粗,需两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虽是初春,树叶还未长出,但那股苍劲古朴、扎根大地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上官无极焦躁的心略微平静了一些。
树下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他走到桌边拿抹布轻轻擦拭后坐下,张春生立即过来了,在桌上摆上一套紫砂茶具。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其温润的光泽和古朴的造型,显然不是凡品。
然后一个炭炉子边放在了桌上,里头的黑炭已经着了火,在放上个铜壶。
张春生做完这一切,就乖乖去了西厢房,关上门没了动静。
夜风吹过,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相互摩擦,发出“呜呜”的声响,更衬的这小院四下寂静。
石凳的寒意透过衣衫渗入上官无极的肌肤,他却浑然不觉。
他摸起一只茶盏,摩挲着闭上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老木头、泥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陈年的茶香。
这味道熟悉而安宁,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