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了拎眉毛,大拇指和食指揉搓着眉心。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和轮胎碾压过路面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平日里能让他安心,此刻却只让他觉得烦躁,像无数只小虫在心头爬。
张春生跟了上官无极二十多年,刚才他虽然没第一时间进入谈事的雅间,但一直站在门口候着,晓得今晚那雅间里发生了许多了不得的事情!
而老板上车后的情绪表情全都落在他眼里,更加验证了自己的想法,此刻他从后视镜里小心地瞥了老板一眼,见他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更加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但他心里头的疑惑还是像藤蔓一样疯长,让他壮着胆子,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问道:“老板,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啊。咱们不是说好了,先晾他们一会儿,等十家那帮人跟李向南闹得差不多了,您再出面当和事佬,既敲打了十家,又卖了慕家一个人情吗?怎么。。。。。。”
上官无极猛地睁开那双不怒自威的虎目,目光如电,精射在张春生后脑勺上,仿佛要穿透座椅。
张春生只觉得后颈一凉,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原本?呵呵,”上官无极的声音有些自嘲,或许觉得在春生面前没必要维持权威,丝毫不掩饰话里的那股极力压抑的烦躁,“慕焕璋也不应该出现的!”
张春生一顿,这才恍然明白过来,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原来症结在这里!
他小心翼翼地问:“老板,是慕焕璋打乱了咱们的节奏?这个人。。。。。。跟慕焕蓉什么关系?是她的兄弟?可不对啊,慕家人不是早就分崩离析,死的死,散的散了吗?这么多年,我也从没听人说起过什么慕焕璋的事情哪!”
是啊,慕家人不是早就分崩离析了嘛!
上官无极心中也这么想!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也是他这几十年肆无忌惮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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