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发没含糊,立即往胡同口那家砂锅店走。
店里不大,摆了四五张桌子,正是饭点,已经坐了两桌人。
德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朝老板吆喝:“老板,四个砂锅,两荤两素,再来四碗米饭!”
没一会儿,段四九和舒保军哼哧哼哧地骑着自行车过来,把车停在店门口,擦着汗走进来。
老段懂事,放下公文包就去柜台结账,舒保军则有些拘谨地坐在李向南对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德发看这小年轻紧张,去柜台拿了瓶二锅头过来,拧开盖子,给舒保军倒了小半杯,拍着他的肩头笑道:“小舒,你还没毕业吧?”
“没。。。。。。没有!”舒保军看上去不大,娃娃脸,戴副黑框眼镜,实际上已经大四了,还有半学期就要毕业,比李向南还大一岁。
他说话有些腼腆,这是这个年纪的大学生普遍给人的印象。
“我。。。。。。我不会喝酒。。。。。。”
“喝点酒!别紧张!”王德发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今晚跟那些老油条打交道,没点胆气可不行。”
舒保军赶忙站起身道谢,有些窘迫,不知道如何是好,又是看段四九又是看李向南的。
他的情况,李向南已经从老段那儿完整的了解过,贫苦出身,靠奖学金一路读到燕大法学院,专业知识扎实,就是人太老实,不太会来事儿。
“德发,别看军哥还是学生,”李向南笑道,“但专业素养这块,没话说的。紧张,是人之常态。我第一次跟大老板谈判,手心也都是汗。”
老段结完账回来,拍了拍舒保军的手:“你喝一点也好!没必要怵那些大老板!他们懂一些商业套路,但在法律这块,绝对没你懂的!别怕!”
舒保军这才乖乖坐下,端起酒杯,一仰头就把那小半杯二锅头干了。
白酒辣得他直咧嘴,脸瞬间就红了,咳嗽了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