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山心领神会,虽然心里也觉得协和这15%有点欺负人,可老同学的面子不能驳。
他掐了烟,站起来,走到俩人中间,扮起和事佬,一边给俩人递烟,一边打哈哈:“哎呀,我说老黄啊,公家事有公家的难处,这个我懂。但是!”
他话头一转,看向李向南,语气明显偏着,“小李办事,向来讲规矩,重诚信,抓质量!你们协和既然认人家的产品,又主动找上门谈合作,现在掏出个15%来,确实有点。。。。。。不太够意思了嘛!这不寒人心吗?”
黄霆立马顺杆爬,用力拍了下大腿,一脸说到我心坎里的憋屈样儿:“老汪!你这话太在理了!句句扎我心!不瞒你说,看见这15%,我自己脸上都挂不住!李院长是什么人?那是实打实干事的青年才俊!春雨的产品是什么成色?那是市场上真刀真枪闯出来的金字招牌!这事儿要真能由我黄霆一个人拍板。。。。。。”
他猛抽了口烟,好像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压低了嗓门,带着点交底的暗示,“我至少给李院长。。。。。。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然后飞快又添了一根,变成三根,可最后停在两根半那儿,含含糊糊地说,“。。。。。。二十五!起码百分之二十五!”
百分之二十五!
这话一出,李向南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
黄霆这是在汪大山的帮腔下,半遮半掩地露了协和内部的底。
估摸就在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之间晃荡。
他报个二十五,既是卖好,也是留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汪大山多精的人,也听出味儿来了。
他赶紧趁热打铁,用力拍了拍李向南的肩膀,语重心长:“小李啊,你看,老黄他也难。这么着,看在我的薄面上,你也别让老黄太下不来台。咱们再合计合计,找个两边都能抬腿迈过去的数,你看成不?”
李向南的目光在汪大山那张写满真诚、还带着点央求的脸上停了片刻,又扫过黄霆那紧张得快抽筋的眼神。
他沉默了大概五六秒,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像冻住了。
黄霆觉着自己的心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