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上官野鹤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叶如烟和晏青河那两个老狐狸,跑得比兔子还快,清单和报告送得最齐,连带着这些年孝敬我们的心意都列得清清楚楚,这是生怕我们不知道他们没马虎。鲁正品、王守业那几个蠢货,还想哭穷耍赖,被甩了两耳光才老实。至于韩家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
他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弧度,眼中寒光一闪,“居然敢在清单上做手脚?我让人把他爹当年挪用慕家工程款养外室、还闹出人命的证据,复印了厚厚一沓,大清早让人塞他枕头底下了。那小子真沉不住气,才中午不到,他家的清单和报告,连同他爹跪着写的悔过书,就一起送来了。现在估计还在家哭呢。”
上官无极缓缓转过身,鹰隼般的目光落在儿子那条瘸腿上,又移向他毫无波澜的脸,声音低沉:“十家现在既然已经把过去从上官家吃进去的吐出来了,你准备怎么办?什么时候见李向南?”
上官野鹤冷冰冰道:“爸,不到万不得已,我回燕京这件事情,还是暂时保密为好。”
“哦?”上官无极眉梢微挑,“你还是想暗度陈仓?”
“习惯了。在暗处,看得更清楚,下手也更方便。现在就跟李向南摆在明面上硬碰硬,没必要。十家这些棋子,还没到彻底成废物的地步。让他们在前面顶着,吸引火力,消耗李向南,等他们彻底没用了,才轮到我出面收拾残局。”
上官无极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甚至带着点欣慰:“儿子,你现在的手段,颇有你老子当年的风采!甚至。。。。。。青出于蓝。”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支,剪掉茄帽,递给儿子。
上官野鹤接过雪茄,并没有立刻点上。
他手指摩挲着茄身,眼神幽深:“爸,我在外面这些年,不是只学了些皮毛。香江那个地方,鱼龙混杂,是藏身的好地方,更是磨刀的好地方。国外的那些产业,也不是凭空长出来的树,是我一刀一枪,踩着别人肩膀,甚至。。。。。。尸体,拼出来的。”
血淋淋的事实说出来,他的语气却平静无比,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冷酷。
然后,上官野鹤这才拿起桌上的长柄火柴,擦燃,橘红的火苗跳跃着,映照着他冷硬的侧脸。
他慢慢转动雪茄,均匀地炙烤着茄脚,等到火候到了,这才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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