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小喜棠咿咿呀呀啃脚丫的细微声响。
昏黄的灯光下,爷爷李德全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看着孙子,平静得像冬日里结了薄冰的湖面,看不出底下是深潭还是浅滩。
过了好几秒,李德全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慕泽淮?谁啊?”
这话一出,李向南心头猛地一沉,像被浇了一盆冷水,那股子热切的期盼瞬间凉了半截。
失望像细小的虫子,悄悄啃噬着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岔了。
是啊,当年奶奶慕焕英嫁给爷爷,远赴南皖。
在那兵荒马乱、交通不便的年月里,慕家和李家之间的联系,几乎全靠一个人维系——那个特殊的鸟卫,慕泽林。
是慕泽林,像信鸽一样,在两家人之间传递着消息,报告着彼此的近况,也把慕老夫人对女儿的思念和礼物,一次次地送到奶奶手上。
爷爷对慕泽林,是有感情的,毕竟那是连接着奶奶娘家的一条坚韧纽带。
可说到底,爷爷是李家人,不是慕家人。
他对慕家的了解,恐怕也只限于核心的几位长辈,还有那位忠实的信使慕泽林。
至于慕家旁支、其他鸟卫,爷爷很可能连名字都没听过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