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不到半个钟头,就烦躁地起身,穿过拥挤的车厢,跑到车厢连接处那个弥漫着烟味和尿臊味的角落,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辛辣的烟雾吸进肺里,也压不住那股子莫名的焦躁。
王德发坐在座位上,看着李向南一趟趟地往外跑,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得他也口干舌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虽然李向南嘴上不说,可那紧锁的眉头、频繁看表的动作、抽烟时用力过猛的架势,骗不了人!
胖子心里那根弦也被李向南的情绪紧紧绷着,跟着烦躁起来。
这一路上,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焦虑,随着铁轨的延伸,一路蔓延。
好不容易熬到火车广播里响起“前方到站,燕京站”的通知,两人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噌”地一下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提着简单的行李,几乎是冲到了下车门附近,眼巴巴地等着。
火车刚减速滑进站台,还没停稳,两人就迫不及待地挤到了门口。
初八的凌晨,寒气依旧刺骨。
燕京火车站的站台上灯火通明,但旅客已经稀少,透着一股子深夜的冷清。
站外广场更是空旷,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投下孤零零的光晕,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纸屑。
两人裹紧了棉袄,急匆匆挤出出站口,四处张望着找人力三轮车。
刚跟一个缩着脖子等活的车夫搭上话,王德发眼尖,忽然指着不远处路边阴影里停着的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哎!小李!你看!那不是市局的车吗?”
李向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熟悉的公安牌照吉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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