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从小就被家里管得严,规矩多,朋友少。
跟着自己的这几年,风里来雨里去的,没少吃苦,可从没有抱怨过半句,一直任劳任怨的,是真把自己当朋友的。
宋子墨又扭过头,看着胖子,声音哽咽起来:
“南哥,你还记得前年冬天我发烧那次吗?”
李向南点点头。
那会儿宋怡跟虞奶奶逛庙会去了,宋家人大多数出去走亲戚还没回来,这小子感冒,烧的厉害,他让胖子帮忙照看着。
宋子墨说:“那会儿我烧到三十九度多,浑身没劲,躺在家起不来。胖哥那几天去三渡河看锦绣和石大爷去了,听说我病了,大半夜的,你猜他怎么来的?”
李向南没说话。
宋子墨眼眶红红的:“他骑个破自行车,骑了几十里地,给我送药!那会儿都夜里十二点多了,外头零下十几度,他愣是从黑夜骑到白天!”
“到我家的时候天都亮了,他进门的时候,脸都冻青了,眉毛上全是霜,手抖得连药都拿不稳!可他一句没提,就说赶紧吃药别特么挺着!其实家里的大夫早就喂过我药了,我也烧的差不多了,还是忍不住问他从三渡河怎么来的!”
“他说骑车啊,还能怎么来!”
“几十里地啊,大冬天的,半夜,他就这么骑过来的!南哥,你说他图什么呢?我宋子墨有什么值得他这么跑的?”
李向南心里一酸,他自然知道胖子图什么。
他什么都不图。
胖子就是这样的人,对兄弟,绝对掏心掏肺。
他比宋子墨更怕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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