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兴岳那声“三”字还未出口,就被浑厚低沉的杜老息怒打断,这骤然响起的声音,硬生生切断了院内凝固到极致的肃杀!
院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那扇紧闭的朱漆月亮门!
杜兴岳数数的声音停了,摩挲着龙头拐杖的手也倏然静止。
老爷子浑浊却锐利的双眼微微眯起,脸上那纵横捭阖掌控一切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那波动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混合着意外与凝重的。。。。。。忌惮!
墙角,叶如烟等人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却又不敢妄动,只是屏息望向门口。
宋怡王德发宋子墨杨卫东马英尧米乐等等李家亲朋立即颇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李向南,视线立即又转回院子门口。
李向南伸手按了按院子里摆放的三张八仙桌的其中一张桌角,不自觉的收紧了一分。
他面色依旧沉静,但眼神深处,已映出门外渐近的脚步声。
沉稳,有力,每一步的间隔都精准的如同丈量。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并非宾客,而是一只骨节分明带着黑色貂皮手套的手。
紧接着,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堵住了门外的天光。
来人约莫六十不到,身高体阔,一身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的中山装,用的是顶尖的毛料,在日头下泛着内敛而厚重的光泽。
留着极短的半寸,头发根根直立如铁,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眼神扫过院内时,没有任何刻意的凌厉,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沉浑压力。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右眉上一道浅浅的,已经被处理过的旧疤,非但无损威仪,反而平添了几分沙场洗练的悍勇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