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本账册上。
谁也没想到,杜兴岳不检查内容,仅仅凭借他的阅历和经验,光从纸张和账册的材料以及构成上,就将这账册的出处和缺点说的一清二楚。
啪!
杜兴岳合上账册,轻轻一抛。
账册划过一道弧线,落回叶如烟的怀里。
不是摔,是抛。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小叶丫头,”杜兴岳看着叶如烟,声音平淡毫无感情,“这账册,纸是五八年以后的,墨是去年津港墨厂的新货,做旧是手艺是前门‘造假刘’那一派的,哼,他去年中了风,这应该是他徒弟做的,火候差特么十里远!”
轰!
现场再度死寂一片。
杜兴岳顿了顿又补上最后一刀:“你爹叶广才活着的时候,造假还用点心!你连造假都偷工减料,难怪叶家这十年,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这话太毒了。
毒到叶如烟浑身颤抖,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她死死抱着那本账册,指节捏的发白。
账册在她怀里散开,纸页哗啦啦作响,有一页飘落,正好落在院子里的炭火盆边。
盆里还有烧的正旺的炭火。
纸页触及火星,呼的一下,烧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