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厚进像一条滑溜的泥鳅进了院子,暂时安静了下来,但这安静反而让人不安。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怎么?被这钱老三搅得心烦?”
李向南转头,见宋辞旧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来了身边,手里夹着烟,泰然自若。
“二叔!”李向南微微松了口气,“这钱厚进,滑不溜秋,看似热情,实则句句试探,眼珠子乱转,看来没安什么好心!”
宋辞旧吸了口烟,突出淡淡的烟雾,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钱家老三,那是燕京有名的笑面虎,最擅长的就是钻营打听!他亲自来,绝不会只送一对玉如意那么简单!”
李向南看向宋辞旧的双眼,立刻读懂了张敬阳刚才眼神里的内容,诧异道:“二叔是说,这钱老三很可能是脱离了大部队,第一个赶到这里。。。。。。他是想通过送玉如意的方式,先向我示好。。。。。。这燕京十家,其实也不是铁板一块,钱老三自己还另有所求?”
宋辞旧欣慰的看了一眼李向南,压低声音道:“上官家制约了他们十家上百年,谁都忌惮他上官家,可谁也想成为他上官家!”
“。。。。。。”李向南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宋辞旧眯起眼睛,“向南,你稳住外面,尤其是注意还有没有其他人登门!我去会会他,探探深浅!”
李向南心中一定,有宋辞旧这位经验老道,地位超然的宋家二爷出面,确实能起到震慑和试探的双重作用,脸上一喜道:“那就麻烦二叔了!您小心一些!”
“放心!”宋辞旧掐灭烟头,整了整衣襟,脸上挂起一丝属于世家掌事者的,温和中带着疏离的淡然笑容,挥了挥手让李向南离去,便快步走至门前,抬手敲了敲门,不等里面的人回应,便推门而入。
厢房内,钱厚进正端着茶盏,小声的对儿子钱深泉说着什么,听到门响,话音戛然而止,正要说话,却看到门竟然直接开了,脸上乍起不悦。
可猛地一瞧,竟然是宋辞旧,瞳孔骤缩,轰的一下站了起来,头皮炸了那么一下,惊愕道:“宋二爷?您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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