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扭头看去,石锦绣羞涩的站在原地不敢看自己,但脸上已经羞红了,便点了点头,眼睛发亮道:“壮实,可壮实了!”
他说着话,眼睛已经湿润了,“喜棠长的可快了,夜里也不怎么闹,可心疼她母亲了,我看哪,准是喝了咱三渡河的羊奶,得了乡亲们的福气!”
吱呀!
正说着呢,正屋的门忽然开了,朱秋菊披着棉袄探出身,睡眼惺忪的愣了愣,待看到满院子熟悉的面孔时,眼睛倏地瞪大。
“哎哟,石大爷,石书记,国庆,杜鹃,锦绣!”她一个个叫出名字,趿拉着鞋便奔出了门,一把抓住石大爷冰凉的手,“你们不会是早上到的吧?这么冷的天,哎哟,可遭罪了!”
“吵着你们了吧?”石大爷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本来还想着悄悄干活的!”
“说的啥话!”朱秋菊用力的握了握老人的手,又去拉石杜鹃和石锦绣,“快,进屋,这外头滴水都能成冰!富贵儿,富贵儿,你快起来,看看谁来了!”
李富贵闻声急忙出来,一看这场面,这位向来木讷的老中医也激动起来,“哎哟你们这情谊,让我说什么好!”
他早已望到了这外头黑漆漆的天,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三渡河大队,是他来京之后去的最多的地方。
那里距离这里多远,大雪封山路有多不好走,他心里门清。
乡亲们却都有些拘谨,往后缩了缩,看着自己沾满泥雪的鞋和衣裳,生怕弄脏了李家的地。
“就在这院子里吧,屋里也转不开身!”
“对,我们身上脏了点,别糟践了好地方,待会儿这里还要有用的!”
“不碍事,不碍事!”朱秋菊不由分说,拉起石杜鹃推着石锦绣这小姑娘就让屋里让,“地哪天不脏?人心冷了可就暖不回来了!都进屋,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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