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主任张了张嘴,想说这么做桌子椅子凳子可能会磨损地砖,可看到周围的凳子椅子早就包好了柱脚,话又咽了回去。
他的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咬了咬牙,决定立马再使出一招。
“李同志!”钱主任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就算你说的那些保护措施都到位,就算桌椅包了柱脚,那又怎样,你还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没有解决!”
这话一出,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向南平静的看着他:“钱主任请讲!”
“你们这个院子,是光绪二十八年建的,一九零二年到现在,快八十年了!”钱主任显然也做过功课,不禁提高了音量:“这种百年老建筑,结构本身就已经老化!你们办好几十桌宴席,几百人在里面走动、喧哗、庆祝,产生的震动对来建筑来说最是致命!”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院子的梁柱:“你看这些柱子这些梁,都是老木头!人一多,走动起来,楼板都会震动!一次两次可没事,但你们的宴席从早到晚,持续十几个小时!万一哪个梁柱因为震动出了裂缝,万一哪处榫卯因为共振松脱了。。。。。。”
他顿了顿,迎向罗建国和周为民面色忽然发红的激动神色,将目光扫向院子里的街坊邻居:“万一,我说万一,在宴席途中,这院子里哪个地方出现了问题,甚至塌了。。。。。。到时候,伤了人了,死了人了?这个责任,谁来负?我们文物局,绝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话像是一块冰,砸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塌了?”一个老太太声音发颤。
“不可能,这院子我生活几十年,咋可能塌了?”有人嘀咕起来。
“放你娘的狗屁,你血口喷人!你家才塌了!”袁振成更是叫骂起来。
王德发也急了:“对,钱主任,您可别吓唬人,我们院子可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