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疫站的白大褂和文物局的中山装几乎是同时迈步进了院子。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带着黑框眼镜的瘦高个儿,腋下夹了个褐色公文包,一看就是卫生系统的干部。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拎着采样箱,一个拿着记录本。
文物局那边则是个六十出头的老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穿着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手里也拿着公文包,神色严肃,后头也跟了两三个人。
两拨人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消防队的罗建国和李向南对峙的场面。
“哟,罗队也在?赶巧了呀!”防疫站的瘦高个儿立马开口,声音有些尖细,好像很意外的样子,“看来李同志这宴席,关注的人不少啊,是得这样,才显示出我们对老百姓生命安全的重视!”
这话说的周围人面色一暗,不少人暗自紧张起来。
文物局的老者则直接走到李向南跟前:“李向南同志是吧?我是区文物保护办公室的副主任,姓钱!听说你要在清末古建筑里办宴席?这可得进行文物影响评估,你们报批了没有?”
李向南看向两人,面色依旧平静。
院子里的邻居们眼看这另外两拨人来者不善,一个个更加紧张起来。
袁大爷和喻大爷对视了一眼,默默又把扫帚捏紧了。
王德发宋子墨眉头紧皱,默默站到了李向南身后。
贺大双袁振成徐大毛之流则屏住了呼吸。
三波人,三个单位,三个理由!
这阵仗,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回。
“钱主任,还有这位同志,”李向南朝防疫站的瘦高个儿点了点头,“请问怎么称呼?”
“区防疫站,周为民!”瘦高个儿推了推眼镜,“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这里要举办大型宴席,规模空前,可能存在食品卫生安全问题!自从前两年开会之后,一般这样的事情,区里都会过问!根据《食品卫生管理条例》,我们要进行现场检查和采样!如果不合格,你们要立即停止宴席的举办!”
他说着,直接朝拎着采样箱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年轻人立刻上前,左右看了看,确定了后厨的位置,直接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