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堵在某几处经脉中的紊乱灵流被分流到了更宽的通道里,速度不再那么忽快忽慢,整体的流向开始趋于平均。
她的体温也在同时发生着变化。
林川用手背贴了一下她的额头,和几分钟之前相比,温度已经降了一些,虽然还没有完全退到正常范围,但那种滚烫的触感明显减弱了。
伊莎贝尔的呼吸也在慢慢平稳。她半睁的眼睛渐渐合拢了一些,眼睑不再那么紧张地撑开,呼吸的节奏从急促浅短变得更深更均匀。
她蜷缩的身体微微舒展了一些,手指不再攥紧被单,而是松开了,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林川没有拔针。他让银针留在原来的位置,在椅子上坐下来,灵识继续保持对伊莎贝尔经脉的监控。
每过大约五六分钟,他会调整一次其中一根针的深度或角度,根据灵气的流动情况来做出对应。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期间房间里的安静被墙上的时钟和伊丽莎白偶尔放轻的呼吸声填满。
伊丽莎白在床边蹲了下来,双手搭在床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伊莎贝尔的脸。
她的表情比刚进门时放松了一些,但眉头还是微微皱着,目光在伊莎贝尔的面部和林川的双手之间来回移动。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存在感一直在那里,每一次林川调整银针的时候她就会微微坐直身体,等看到伊莎贝尔没有不适的反应之后才会重新放松。
到第四十五分钟的时候,林川开始逐根拔针。
他的动作比下针时更慢一些,每拔出一根针他都会用灵气封住针口处的皮肤,防止外界的空气顺着针孔侵入经脉。
九根针全部拔出之后,他用干净的纱布按了按针口的位置,确认没有渗血和红肿,然后把银针擦干净收回了布卷里。
伊莎贝尔的体温已经降到了三十八度以下,虽然还比正常体温高一些,但已经不再处于危险的范围。
她的呼吸平稳,嘴唇的干裂程度也有所缓解,脸颊上的潮红褪去了大半,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她的眼睛完全闭上了,睫毛垂在眼睑下方,看起来像是终于进入了真正的睡眠状态。
林川把瓷瓶里的两颗丹药用温水化开,用小勺慢慢喂进伊莎贝尔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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