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扫了一眼,认出其中两个是拍卖场的小股东,之前在一些场合见过面。
“山本先生。”赵世豪走上前,语气不卑不亢,“事情还没查清楚,你现在就下结论,是不是太早了?”
“查清楚?”山本冷笑一声,指着桌上的假瓷器,“东西就在这里!你们的专家验过,我们的专家也验过,结论一样,全是假货!我们送过来的是真品,现在变成假货,中间只有你们经手,不是你调包的,是谁?”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几乎戳到赵世豪脸上。
赵世豪的拳头握紧了,但没动。
“山本先生,注意你的态度。”他的声音沉下来,“我赵世豪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这批货我亲自押运,亲自入库,全程没有第二个人碰过。你说我调包,证据呢?”
“证据?”山本的声音更尖了,“这些假货就是证据!”
“这是结果,不是证据。”赵世豪寸步不让。
两人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旁边一个小股东这时候开了口。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姓孙,下巴刮得发青,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和善,但那双眼睛底下的东西不太干净。
“世豪啊,不是我说你。”孙胖子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像是长辈在教训晚辈,“这批货的事,确实是你负责的。现在出了问题,人家找你要说法,也合情合理。你看是不是先道个歉,赔偿的事慢慢谈?”
赵世豪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孙胖子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笑起来,转向其他股东。“各位,你们说呢?这事要是不处理好,不光影响拍卖场的声誉,整个四海商会的信誉都要受损啊。”
几个股东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摇头,但没人站出来替赵世豪说话。
赵世豪的嘴角绷紧了。
他看出来了,这些人是串通好的。借着倭国人的由头,逼他低头,逼他认栽。赔两百多亿是假,把他从四海商会的位置上拉下来才是真。
但他不能认。
不是赔不起,是不能开这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