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治和赵刚,都是郭曙光一手提拔起来的,为人正直、能力出众,而且对郭曙光忠心耿耿。
他们都知道,郭曙光为人稳重,平时很少这么急、这么严厉,一旦他这么说,就说明真的出了天大的事情。
不到十五分钟,周明治和赵刚就先后赶到了郭曙光的办公室。
两人蒋震异常,脸上带着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书记,出什么事了?”周明治走进办公室便着急地问。
他是汉东省纪委书记,负责全省的纪检监察工作,平时和郭曙光配合得十分默契。
赵刚也连忙说道:“书记,您今天气色怎么这么难看?这是出什么大事儿了?我这边没接到任何大型事故的消息啊。”
“先坐……”郭曙光坐在办公桌前,抬眼看向两人,脸色依旧阴沉,语气冰冷地说:“找你们来,是有一件大事,关乎到汉东的稳定,也关乎到我们整个汉东官场的风气!”
他压下着急的心情,缓缓把张思齐伪造证据、散布谣、勾结王浩联名举报蒋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两人。
通时,也说出了蒋震的想法——倒查张思齐二十年,揪出他所有的罪证和提拔的爪牙。
周明治和赵刚听着,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神里也露出了惊讶和愤怒。
他们虽然知道张思齐是京市的退休领导,也知道他的靠山是谁,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胆大包天,敢公然伪造证据、诬陷蒋震,还干扰巡视工作!
“太过分了!张思齐这个老东西,简直是无法无天!”赵刚率先忍不住,愤怒地说:“他以为自已有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竟然敢诬陷蒋书记,还干扰巡视?他简直是找死啊!他不知道见蒋书记的厉害吗?这…这完全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周明治在旁边频频点头,语气凝重地说:“书记,张思齐在汉东经营了几十年,人脉广、根基深,而且他当年提拔了很多自已人,遍布全省各个部门,想要倒查他,难度不小,而且容易引起官场震动。”
“难度大也要查!”郭曙光猛地一拍办公桌,语气凌厉,这是周明治和赵刚第一次见郭曙光如此愤怒,如此失态。
“当然,您说查,我们绝对认真查!”赵刚说。
“嗯……”郭曙光再次压下自已的火气,说:“蒋书记对我有提拔之恩,对汉东也有很大的贡献,现在他被人这么欺负,被人这么诬陷,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张思齐这个老东西,在汉东干了几十年,手上绝对不干净,肯定干了不少贪赃枉法的事情!我们必须把他挖出来,严惩不贷,还蒋书记一个清白,也还汉东官场一个清净!”
郭曙光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决心道:“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行动起来,秘密开展调查,绝对不能声张,不能让张思齐和他的爪牙发现任何异常!”
他目光先落在省纪委书记周明治身上,语气严厉又明确,没有丝毫含糊:“明远,你牵头,立刻抽调省纪委最精干、最可靠的人手,组成秘密调查组,全程隐蔽办公,不准和外界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你的核心任务,就是倒查张思齐二十年——从他在县城的工作履历开始查!他所有的职务调整、经手的每一起案子、提拔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破格提拔、来路不明的亲信,全都给我查透!”
“重点查什么?违法提拔?还是贪腐?”
“全部!”郭曙光不容置疑说:“查他利用职务之便,为亲信谋利、为自已敛财的证据!查他当年在省纪委副书记任上,有没有包庇腐败、压案不查的情况!查他和王浩这些人的利益勾结,所有涉及到的人,不管现在身居什么职位,哪怕是退休了,只要有问题,一律登记在册,不准放过一个!”
周明治立刻挺直腰板,语气恭敬又坚定:“书记放心,我马上就去安排,挑选的人手全是经过考验的,绝对嘴严、能干,保证隐蔽操作,不泄露半点风声。张思齐提拔的那些亲信,我心里也有个数,不少人早就有苗头了,这次正好一并挖出来!”
“我不要你‘心里有数’,我要铁证!”郭曙光打断他,语气加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把张思齐核心亲信的底细全部摸清,把他们的问题线索初步固定,至少要拿出三到五个能立刻采取措施的对象,给我一个初步的调查结果。三天之后,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不是空洞的汇报!他玩虚的,咱们可不跟他玩虚的!狠狠地给他扒层皮!!”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周明治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表态,“哪怕三天三夜不睡觉,我也一定把张思齐的亲信底细查透,绝不耽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