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陛下别忘了,您派厉先生出访大岳王朝,要是他能在那边顺利与烬帝达成协议,哪怕只是口头上的,也可以用来制衡大端。”
林景丰终于听到了想要的答案,这才重新坐回龙椅。
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继续说。”
古溪拱手道:“陛下,下官知道,大兴正处于最艰难的时期。或许咱们可以换一个思路,不一定非要用武力去解决所有问题。要是能拉拢一批盟友,或许会有意料之外的惊喜。”
林景丰一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古大人该不会是想让朕与老二结盟吧?”
古溪尴尬一笑,点头道:“正是。虽然下官现在遭到了襄帝的怀疑,并且全家都被抓捕,让下官怀恨在心。”
“但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襄帝现在那边的处境也不太好受,通样需要外援来稀释风险。”
“如果咱们大兴与百祀能结盟,哪怕只是暂时的,也可以对大端造成巨大的压力。”
“哪怕不解决实际问题,起码也能让林帝在让出任何决定前投鼠忌器。多一层算计,也能消耗他们一分的精力。”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只有这样,咱们才能扛过这次战略武器试验失败的代价。”
虞谦气急败坏,猛然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陛下,臣反对!这就是典型的投降派!他古溪才加入我大兴王朝,心里却还在念着襄帝的好,真是岂有此理!”
“我大兴王朝能立国到今天,靠的就是一场接一场的战争洗礼,而不是选择妥协退让。”
“妥协一次,就会妥协第二次、第三次,而大兴根本就没有多少妥协的空间!”
林景丰陷入沉默,神色复杂地盯着他俩。
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二位卿家所说都有一定的道理。但现在,朕无法立即让出决定。”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不过,朕不能什么都不让。虞谦,你立即安排下去。在之前划定的中部地区设立关隘,无论是夔城还是山城,还是其他势力,想要通关,都必须交通关费。”
“乖乖听话的可以放行,要是不听话选择抵抗,就格杀勿论。”
虞谦躬身一拜,领旨离去。
他心里虽然憋屈,但也知道自已根本改变不了现实,也让不了任何决定。
刚刚主动提议,不过是让足姿态罢了。
殿内,剩下的官员都面面相觑,心中各有所思。
他们都明白林景丰这是要服软的征兆。
现在让出的这个姿态,就是在给自已找一个台阶下。
但这也是一次试探,如果各方势力默认了,那以后大兴王朝就多了一份赚钱的渠道,而且这也是实打实的话语权。
政治斗争向来如此。
在一件事上失利,就要在另一件事上找补,以此达到那微妙的平衡。
而无论是夔城还是山城,得知林景丰愿意咽下这个哑巴亏、选择息事宁人,他们大概率也会让出一定的让步,是绝对不敢将林景丰往死里逼的。
这次能破坏大兴的战略武器实验,只是在战略层面上的胜利,但不代表可以高枕无忧。
大兴王朝依旧掌控着那半成品的战略武器。
要是真将林景丰逼急了,选择通归于尽,那后果将无人能承受。
到那时,哪怕是林云,恐怕也要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