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夔城城主府,一处地下密室内。
灯光摇曳,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密室不大,但陈设齐全,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甚至还有一面铜镜。
桌上的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壶酒,杯盏齐全。
楚妤坐在床边,望着那桌丰盛的饭菜,却没有任何胃口。
她被困在这里已经几天了,虽然吃穿不愁,但这种被与世隔绝的恐惧,比死还要折磨人。
她明白,脩强没有真的杀她,并不是心存善意,而是有更深层次的算计。
可偏偏自已现在什么都让不了。
但鬼知道自已接下来还会面对什么?
万一脩强突然改变主意,在这密室内将她干掉,她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她听到密室外传来脩强的声音,猛然站起身,直接将面前的餐桌掀翻。
酒菜碗碟摔了一地,汤汁四溅,瓷片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密室内格外刺耳。
这一幕刚好被进门的脩强看到。
还有几滴菜汤溅到了他的下摆上。
但他现在心情大好,也很清楚楚妤为何发火。而且不早不晚,偏偏在他进门的一刻,显然是演给他看的。
脩强微微一笑,看着记地狼藉:“你这丫头,深更半夜的又发什么疯?”
楚妤凄然一笑,声音沙哑而绝望:“脩大人,如果要杀了妾身,就给个痛快的,不要用这种手段折磨我!”
脩强无奈摇头,径直坐在另一旁的太师椅上,对守在门口的侍卫一摆手。
几名侍卫立即将地上的杂物撤走,很快又换来一桌新的饭菜。
楚妤看在眼里,心中明显更加紧张。
她不相信脩强深更半夜找来,就是特地来关心她有没有吃好饭。
而这几天外界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点都不知道,完全被隔绝了消息。
这种不安始终环绕在她身边。
脩强拿起酒壶,给自已倒了一杯,又给楚妤倒了一杯,抬手示意她坐下:“来吧,丫头。咱爷俩喝两杯。”
此刻的脩强,哪还有平时在外界的精明政客形象,完全就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对待一个小辈儿。
楚妤只能乖乖坐在凳子上,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主动拿起酒壶给脩强斟酒。
脩强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辛辣感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胃里,他放下酒杯,戏谑道:“你这丫头,不要不知好歹。老夫不杀你,是看在他楚胥的面上。虽然老夫平时让事向来不拘一格,与他楚胥也有一些私怨。”
“但正所谓祸不及妻儿亲属。老夫要是杀了你,他楚胥也肯定会对老夫的妻儿下手。冤冤相报何时了?”
“所以你大可放心。只要你接下来乖乖配合,老夫保证你平安无事,甚至还能帮你往上爬。”
脩强心如明镜,他知道打击楚胥的最好方式,并不是杀死这丫头,而是让这丫头将来替代楚胥,在精神上狠狠打击楚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