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夏认真说道:“季检,其实刚刚您提到夏东河个人能力的时候,我就想跟您说这件事了。”
白初夏的目光很坦然,意思就是自己没有打算隐瞒去年经常去见夏东河的情况。
“那你说说看,你跟夏东河接触多了,肯定对他也有了一定了解,他这个人虽然做错了事,但是认知确实高,这一点我也挺佩服他的。”季承安给自己添了点茶水,招呼道:“初夏,你别光顾着说话了,多喝点茶,你们安兴县的茶叶算是出名了,连京城不少大老板都喝上了,抢着买极品翠云尖,市场价格贵的不行。”
“季检,您要是喜欢,回头每季度我都给您邮寄一些,我们公司跟安兴县卖茶叶的老板都有合作,关系很好,每年最好的极品翠云尖产量有限,别人可能不好买到,但我都能拿到一些,保证您喝的对味。”白初夏顺势说道,很懂得该怎么接话。
“那感情好啊,不过我不能白拿你的茶叶,市场什么价,我就付多少钱,你可不能让我犯错误。”季承安高兴的说道,他知道白初夏有这个本事,也省的再跟陆浩打招呼了,茶叶的购买渠道还是要保证的,至少白初夏这边肯定没问题,季承安就好喝茶这一口,越是好茶叶,他越喜欢,顺带买多了还能送人。
“季检,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少要钱。”白初夏开着玩笑。
“哈哈,归正传,咱们继续说夏东河的事吧。”季承安又把话题绕了回来,这是正事,他怎么可能忘了。
白初夏喝了口茶,回答道:“夏东河这个人很精明,说的每一句都会过脑子,不管是跟我还是跟陆浩打交道,他的逻辑思维能力都很强,而且他被关了这么多年,各方面的想法和见解都还能跟得上时代,我最初以为他是个早已经被社会淘汰的老头子,但跟他接触下来,并不是这样。”
“他对体制内那一套很了解,对做生意也有独到的见解,我听陆县长说,安兴县有些工作,夏东河也给过陆浩一些建议,我在做生意上,夏东河也给了我不少不错的意见,我们公司的发展方向,夏东河也帮着我规划过……”
白初夏辞间毫不吝啬对夏东河的称赞,同时说着她每次去找夏东河大概都聊了什么,基本都是跟做生意有关,夏东河每次都会跟她讲这些生意经,江临集团不可能原地踏步,肯定要不停的发展壮大,白初夏以前的认知最多也就停留在金州省,要是真往外继续发展,白初夏也不知道该是个什么样的扩张路子。
关于江临集团未来的规划,她心里总得有吧,她还不到四十岁,总不能原地退休吧,白初夏还是有野心的,况且她坐在公司董事长的位子上,就算她想混日子,董事会和公司高层也会推着她往前走。
所以她必须得不断学习,摸索那些国内真正大企业的发展路子,筛选出来哪些经验适合江临集团,再看看江临集团将来的路应该怎么往下走,很大程度上要摸着石头过河,如果公司发展战略错了,很可能要赔不少钱。
这个时候,夏东河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白初夏会把公司的情况都告诉夏东河,听听夏东河的意见,每次夏东河指点她的地方,都能让她眼前一亮,甚至未来什么行业可能是风口,夏东河都能猜个七七八八,并且还提出了江临集团逐步转型的方向。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江临集团更多的是搞房地产和承接工程项目,同时旗下有几家酒店,超市等产业,不过随着大基建时代逐步结束,未来能接的工程项目肯定会大幅度减少,公司的发展和经营肯定要调整重心,白初夏肯定是想站在风口上,继续壮大江临集团。
在夏东河看来,最有发展前途的行业是互联网和自媒体行业,网络流量至关重要,流量就是钱。
除此之外还有人工智能的发展,这些都跟智能化和it行业有关,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白初夏想与时俱进,就必须紧跟科技的步伐,这才是江临集团将来要改革的重心。
白初夏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些,听夏东河说过之后,她还真去恶补了这几个领域的发展情况,发现还真跟夏东河说的差不多,人工智能领域的发展非常快,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新的突破。
这些都是她没有接触过的领域,所以白初夏愿意去学习,这也是她为什么老去找夏东河的原因,因为夏东河能跟她讲这些东西,并且说得很透彻,让她能掌握别人不知道的信息差。
其实各行各业,谁能抢占风口,靠的就是信息差,越是先得到消息的人,越是能抢在前面动起来,吃到更大的蛋糕,正因为夏东河跟白初夏说了这些,白初夏还真开始考虑公司未来转型的问题,至少她在考虑该怎么涉入互联网领域了。
正因为夏东河给了她不少建议,白初夏才愈发佩服夏东河的本事,因为这个人各行各业都懂,脑子形成了知识网络,换句话说就是认知高,夏东河对社会的认知程度,已经到了碾压大多数人的地步,人家站的高度不一样,和普通人看到的也不同。
白初夏跟夏东河接触这一段时间,整个人对公司的管理和经营能力,都得到了一定提升,就好比辉煌集团资金链出现问题以后,白初夏在背后搞小动作狙击辉煌集团,就有夏东河在给她出谋划策,变相加速了辉煌集团的崩盘。
夏东河这个人的眼光太毒了,不管是当官,还是经商都会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怪不得能数十年如一日,一直跟最高检抗衡,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扛不住,把那么多钱的去向交代了。
可夏东河硬是扛住了,精神和心态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所以这才是夏东河最可怕的地方,足以说明这个人的精神内核已经到了无比强大的地步,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白初夏把关于自己多次去找夏东河的事,说了一大堆,基本都跟自己做生意有关系,而且说得头头是道。
季承安在旁边听着倒也没有去打断,其实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夏东河为什么能紧跟时代步伐,那是因为夏东河被关在监狱里的那些年,房间里有一台电视,每天都可以了解一些社会情况,同时每周都有人给夏东河送去一些各个领域的报纸,还有市面上各行各业新出的一些书籍。
夏东河最初被关押的那几年,最高检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提审他,各种手段早就用尽了,软的硬的,总之能想到的都对夏东河招呼过,可夏东河就是什么都不肯说,这也是后面知道审不出来了,提审的次数才越来越少。
不过即便如此,监狱对夏东河的管控也并没有特别严,夏东河除了不能跟外面的人联系,其他事情基本都可以干,夏东河即便不出门,也能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社会进步到了什么程度,这也是他没有被时代落下的原因,否则夏东河的认知根本不可能与时俱进。
夏东河能享受这个待遇,还是仰赖于当年负责夏东河案子的领导,当时季承安还不是负责人,他只是跟着自己师傅在追查这个案子,也就是上一任坐在季承安这个职务上的老检察长,对方早就跟夏东河认识了。
在夏东河落马之前,二人关系很不错,这也是夏东河咬死什么都不肯说,还能在监狱得到一些优待的原因。
后来季承安的师傅老检察长退休了,季承安也成长了起来,就顺利接替自己师傅,负责这个案子,继续和夏东河打交道。
这些年,季承安没少和夏东河斗智斗勇,最后还是得不到任何线索,最高检一直给他压力,季承安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才听从陆浩的建议,将夏东河从监狱先放了出来,换一种方式监禁。
要是还用老方式,只能是原地踏步,案子根本不会有进展,他总得主动求变才有查清案子的机会,当初陆浩就是这么劝他的。
结果还真被陆浩说中了,这几年,案子不断有新的突破,连夏秋都找到了,季承安也因此受到了最高检领导的褒奖,去年年终奖都多发了不少,所以陆浩每次提出什么建议,只要不是太过分,季承安基本都会帮忙去协调,这也是对夏东河的监管越来越松的原因,这里面琐碎的细节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