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和你妈不是大嘴。”
“你放心吧,我们在外面不会瞎说的。”
方爱国和姜岚连连点头,他们骨子里都是捧高踩低的人,自然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那就好,爸,现在金州省情况比较复杂,咱们家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你还有不到一年就退休了,我妈退休的手续我已经联系人在办了,毕竟我妈是女干部,现在又不在体制内,应该能办理,争取都早点退,你们趁着还有精力,可以全国各地都去玩一玩……”方静念叨着这些琐碎的事。
她也看出来风向不对了,想把父母都安排妥当,现在方爱国马上要退休了,每天上班迟到早退也基本没人管了,生活还是非常滋润的,方静在这一点上,已经很知足了。
“我和你妈,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方爱国摆摆手道:“反倒是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兆辉煌不行了,就不要再跟他接触了,免得惹祸上身,树倒猢狲散,离他越远越好,你也不要觉得老爸我势利眼,社会本来就是这样,人跟人之间都是相互利用,大难临头各自飞是常态……”
方爱国说了一大堆,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当初方静告诉他搭上兆辉煌关系的时候,他还很高兴,因为兆辉煌是上市企业董事长,背后有省领导关系,他觉得方静能结交这样的人脉,以后好办事,如今兆辉煌不行了,方爱国自然怕方静被牵连到,巴不得催方静跟兆辉煌断了联系呢。
其实这些年经历了不少事,方爱国最大的变化就是知道害怕了,别人送礼不敢再收了,不该贪的不能贪,违法违纪的事情不能做,老实本分等退休就行了,但是趋利避害,做人势利的本性,方爱国从来没有改变过,所以他和姜岚骨子里始终希望方静能嫁给一个家庭条件好的优秀男人,只是方静跟董培林的事黄了以后,他一直没有物色到更合适的男方。
“爸,人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兆辉煌这个人还是不错的,现在人家出了事,我马上就切断关系,给人的感觉太没有人情味,况且我跟他之间有一些来往,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要是我躲得远远的,兆辉煌寒心了,一旦他最后被抓了,在里面往我身上泼脏水,总归影响不好,我适当关心一下做做样子,总比把关系闹僵强……”方静耐心解释道。
她打算这周末去省城见一次兆辉煌,现在兆辉煌落得个如此下场,还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方静自然有点后怕,她本来计划年后对付陆浩的事,也不得不暂缓,因为她担心处理不好,引火上身,毕竟这件事是兆辉煌一手策划的,还是要再征求一下兆辉煌的意见,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这是很有必要的。
“行吧,你看着办吧,时间不早了,准备休息吧。”方爱国见方静这么说,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还打起了哈欠,眼瞅着都快十一点了。
这时,方静的手机响了,她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是她有一点印象,因为春节期间,她接到过这个电话。
这时,方静的手机响了,她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是她有一点印象,因为春节期间,她接到过这个电话。
“谁这么晚了打电话找你?领导?”方爱国好奇的问道。
方静站了起来,随意敷衍了一句:“嗯,可能有事吧,你和我妈快去洗漱吧,我去接个电话。”她说话间,拿着手机回了卧室,顺带锁上了门,这才接听了电话。
在这个时间点,联系方静的人,自然是远在汉东省的冲虚道长。
方静在接之前,已经隐约猜到了,她在春节期间接到冲虚道长电话的时候,故意晾着对方,说自己在陪父母旅游,不方便谈事情,让冲虚道长春节假期后再联系她,说白了就是想占据主动权,先吊着冲虚道长,她同时也在用这种方式,试探下自己在冲虚道长眼中的重要性。
如果冲虚道长真的把她当回事,就算心里不爽,也会再找机会联系她,可要是对方迟迟不再找她,反倒说明自己不重要,所以她春节从南方回来后也在等冲虚道长的电话,本以为对方节后第一天就会找她,结果一连两天都没有动静,方静已经不再当回事,谁能想到这么晚了,冲虚道长却突然联系了她,方静对此还是很意外的。
手机那头,冲虚道长笑着开口道:“方静同志,这么晚了联系你,没影响你休息吧?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改天再找你沟通。”
听到对方这么客套,方静知道即便自己再找理由推脱,冲虚道长还是会再找她的,这说明冲虚道长对她还是很重视的,这也是她想达到的目的。
“没事,我还没睡呢,有什么事,咱们今天沟通就行,反正早晚都得认识。”方静干净利落的回答道。
“我的情况,相信葛天明那边都跟你沟通过了吧?”冲虚道长象征性的提了一嘴。
“都跟我说了,葛主任没有时间,他安排雨柔跟我聊的,你们以前在金州省搞得挺大的,没想到这么多事情背后都有你的影子,真是厉害,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被抓了,你们还能偷着搞这么久,不断地捞钱,关键是还有领导给你们保驾护航,真是不简单,我还挺佩服你们的……”方静象征性的说了一些场面话。
这些也都是事实,只不过这些在方静的眼里都只是代表着过去,如今冲虚道长躲了起来,就足以说明在金州省的大力追查下,冲虚道长已经怂了,其背后的势力也压不住金州省的事。
“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不行了,金州省查得这么严,我们也得避其锋芒,以待来日,就好比谁能想到曾经如日中天的辉煌集团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马上就要成为金州省的历史了,所以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变才是这个社会的真理。”冲虚道长感慨了一番。
他也知道方静刚才说的是客套话,只说他们曾经多么厉害,却只字不提他们如今多么落魄,潜台词就是他们不行了,这点小把戏,怎么可能瞒得过冲虚道长。
“道长,你的思想觉悟很高,怪不得葛主任说你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别的人被公安盯上,都怕得要死,你却这么淡定,到底是背后有人撑腰,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方静意味深长地说道。
冲虚道长这些人在金州省呼风唤雨的时候,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现在冲虚道长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出事了,基本无人可用了,才留意到了她,还想拉拢她,方静自然要端起架子,至少要压冲虚道长一头。
冲虚道长自然明白方静的鸡贼小心思,他没有生气,甚至还有点欣赏方静。
要是方静上来就对他阿谀奉承,巴不得跟他攀上关系,他反倒会瞧不起方静,他喜欢聪明有想法有主见的女人,方静现在的表现,都符合他的预期,这样的女人值得他花耐心去拉拢,早晚方静会成为他们船上的人,冲虚道长对此很有信心。
“方静同志,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底气,因为我背后的关系网远比你想的还要强大的多,虽然金州省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沙立春上任后,更是将我在金州省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拔掉了很多,但这在我背后的势力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们没有把这些太当回事,他们捞钱的途径多了去了,没了金州省,还有国内其他省份,再不济还有国外的产业,我只是其中一个分支罢了,甚至汉东省的白眉道长团伙都被抓了,我背后的老板也没有暴跳如雷……”冲虚道长很耐心的说到了这些事。
方静可能并不清楚汉东省的情况,或者说没有途径探听到这些案件细节,更不知道两个省其实都有他们的势力,冲虚道长也不着急,顺带把这些事都告诉了方静,这也是为了从侧面衬托他们的势力有多大,不仅在金州省有布局,连汉东省也同时在操控着洗钱和贩毒等见不得光的生意,只是金州省做得更大一些,赚的更多罢了,虽然现在都被公安机关一网打尽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都曾经辉煌过,足以证明他们的背景很大,手眼通天,这也是为了向方静炫耀,他们有多少厉害。
方静听后,心中自然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些都是崔雨柔没有告诉过她的,没想到人家不止在金州省兴风作浪,连汉东省以前也是人家的地盘,势力确实不可小觑啊。
“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请问你背后的势力是什么?靠山又是谁?关系网究竟有多厉害?”方静直奔主题,辞犀利地追问道。
这些肯定都属于机密的事,崔雨柔并不知道,没有跟她提过,但是她必须从冲虚道长这里完全搞明白,如果不了解清楚,方静可不会贸然跟这种人打交道,合作就更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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