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县长,你工作很有原则性啊。”蒋翰听到最后,冷笑着说了一句。
他倒是想挑出来问题说几句难听话,可陆浩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他硬是无可反驳,这要是其他区县,他一个电话,兆辉煌投资的问题马上就落实到位了,兆辉煌说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基本都会答应。
可现在到了安兴县完全反了过来,陆浩根本不买账,直接把兆辉煌淘汰了,连淘汰的理由,陆浩都敢说得理直气壮,蒋翰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不管以前别人怎么评价陆浩,他反正以前没跟陆浩打过交道,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触,通过这次的事,蒋翰算是刷新了对陆浩的了解,这位金州省最年轻的基层县领导,什么话都敢说,而且对领导的暗示也敢装作听不懂,不怕得罪人,怪不得省里一些领导对陆浩意见非常大,不是没有道理的,不听领导话的干部,领导最想干的就是找机会把人拿下。
“蒋秘,我要是没有原则性,安兴县的工作就乱套了,你也知道我们县这几年发展很快,项目一个接一个,招商引资的企业不止一家,要是不严格筛选,我就是给自己和安兴县挖了坑,一旦工作上出了问题,我没办法向上级领导交差……”陆浩对蒋翰的阴阳怪气,完全没当回事。
兆辉煌不是投资商,蒋翰心里自然不爽,但是陆浩不会去计较,反正蒋翰不可能为了这点违规的事,跟他撕破脸。
“陆县长,你说得很对,有你这么负责的干部操心安兴县政府工作,别说市领导了,就算省领导心里也踏实,怪不得好几位领导都很器重你,前途无量啊。”蒋翰意味深长的说道,他更多的是对陆浩的一种讽刺,踏实肯干又如何,还不是早晚被领导收拾掉。
陆浩假装听不懂,逢场作戏道:“蒋秘,在其位谋其政,我要是干不好工作,领导说不准我哪天就把我撤了。”
“怎么可能,你陆县长要是不在安兴县了,安兴县还不得乱了套啊。”蒋翰捧杀道。
“蒋秘又开我玩笑,假如有一天蒋秘高升去某个地级市当领导了,戴省长身边依旧会有新的秘书,地球没了谁都照样转。”陆浩紧跟着回应了一句。
这些话他早就张口就来了,蒋翰敢内涵他,他自然也能别有深意的还以颜色。
“陆县长,既然如此,你们县就抓紧推进相关工作吧,戴省长月底去调研的事,请抓紧准备,关于领导的一些喜好,我稍后发你手机上。”蒋翰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打电话就是为了试探一下陆浩,看看兆辉煌的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没想到陆浩上来就抢在前面,拿话堵住了他的嘴,导致他没办法再拿话敲打陆浩,只能暂时作罢,可这次的事不会这么算了,他相信戴良才一定会在调研期间找机会给陆浩难堪的。
等陆浩挂了电话后,洪海峰放下茶杯,撇撇嘴道:“这些领导秘书,一天天不干正事,光琢磨这些歪门邪道,吃得肥头大耳,年底评选体重增长最快的干部,非他们莫属。”
他虽然跟上头领导秘书打交道不多,但安兴县时不时有领导来视察工作,洪海峰也见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