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梦馨没让严俊萧进公寓,在门口,就让他可以走了。
严俊萧现在已经跟家里闹翻,不可能再回去睡觉,身上钱也不多,但汪梦馨还是没挽留他。
进门后,张澜瞧见汪梦馨自己推着轮椅:“俊萧呢?”
然后她发现女儿的一身邋遢,蹙眉:“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参加婚宴吗?怎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累了,回房间休息。”汪梦馨不想说话,脸也绷着,神情冷淡。
张澜看她这样,以为她又跟严俊萧耍脾气,从沙发起来,训道:“汪梦馨,你还以为自己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吗?让你绑个男人都绑不住,你要再这么下去,还有什么用?”
“我是个残疾人,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汪梦馨也来了脾气,冲张澜怒声喊道:“我绑不住男人,那你呢,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如果不是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我们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你让我怎么办?难道把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都杀了吗?”
“汪梦馨,这是你跟自己母亲说话该有的态度吗?”张澜也拔高了声量。
汪梦馨伸手扫落了旁边的花瓶,然后推着轮椅,进了自己的房间。
张澜看着房门重重关上,坐回沙发上,也气得不轻,过了会儿,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
汪梦馨隔着门,听到张澜温柔又和蔼的声音:“俊萧啊,怎么不进来坐坐?......明天中午想吃什么,阿姨去买......梦馨刚才还说要给你打电话,不过我说我来打就行了,她啊,刚被我催着去洗澡了。”
汪梦馨撑着墙壁站起来,步步艰难地挪到了卧室的卫浴间。
她脱掉染了裙子,卸下右腿假肢的时候,她咬紧牙,她的伤口还没彻底康复,但她还是坚持要戴假肢。
卫浴间里有一面落地镜,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有一条腿,在昏暗的光线下狰狞恐怖。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