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极淡极短，如同萤火虫在漆黑的深夜中振翅一瞬，随即又隐匿在翻滚的雾气之后。

秦天命身形骤然顿住。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道蓝光刚刚闪烁过的方向，心跳猛然加速。

这是他进入这片混乱空间以来，第一次在虚空之中看到异常亮光。

那道光芒的颜色与周围青灰色的混沌气流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极为纯粹而古老的力量气息，即便隔着浓重的混沌雾气也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厚重感。

那很可能就是小妖书口中所说的那种蕴含着力之本源的石头。

可那道蓝光闪烁的位置，距离他至少还在万米之外。

秦天命转头看了看自己此刻的模样。

头发花白近半，身上的鳞甲七零八落，血肉翻卷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鲜血，体内的寿元已经燃烧了近七成。

而他如今每往前推进一米，都需要承受比当前强度更高一筹的撕裂之力。

若在接下来的路上扛不住，他的肉体和神魂将会在瞬息之间被这片空间绞杀成虚无。

迟疑只持续了一息时间。

秦天命的眼神随即变得坚定如铁。

他猛然抬头，体内沉寂的姜族气运世界骤然轰鸣，一股浩瀚而恐怖的气运之力如同决堤的江河般奔涌而出，灌入他全身四肢百骸。

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境界壁垒在这股气运之力的冲击下轰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