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修炼了九劫金身，肉身早已淬炼得堪比顶级防御法宝，普通的金丹修士下来，根本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这恐怖的压力碾成一团肉泥。

即便是金丹巅峰的体修，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而且，随着深度的不断增加，水中开始出现越来越多肉眼可见的暗流漩涡。

这些漩涡小的不过尺许，大的却如同海底龙卷风一般，直径超过百丈。

它们的颜色并非寻常的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黑色，漩涡中心不时闪过一道道细碎的空间裂缝，发出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那是空间法则破碎后形成的裂缝！

每一道裂缝中都蕴含着足以撕裂一切的错乱空间之力。

便是金丹巅峰修士稍有不慎被卷入其中，轻则被传送到不知名的虚空深处，重则直接被空间乱流绞成碎片，形神俱灭！

林九道将神识凝聚成束，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劈开黑暗，避开那些大如房屋的紫黑色漩涡，同时，双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施展出破妄金瞳，洞穿黑暗，将海底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海底的景色荒凉而诡异。

到处都是崩塌的古老建筑残骸，断裂的巨柱横七竖八地躺在黑色的淤泥中，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苔藓。

那些苔藓散发着微弱的魔气，显然是被域外邪魔气息污染后变异而成的魔物。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骸骨半埋在淤泥之中，那些骸骨形状怪异，有的长着三个头颅，有的脊椎上生满了倒刺，都是林九道从未在任何古籍上见过的异兽遗骸。

下潜了大约万丈之后，周围已经完全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这里连破妄金瞳的视野都被压缩到了百丈之内。

四周的水压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山河盘垂下的玄黄母气都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