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道韵，一种超越了语与形式的“真义”。

苏白浑身剧震，整个人僵立在原地，意识被彻底拉入了一片奇异的道境之中。

他“看”到了一片混沌未开、鸿蒙未判的原始时空。

没有天地，没有阴阳，没有五行，没有生死，没有因果……一切概念都尚未诞生。只有一片最纯粹本源，包容一切的“混沌”。

然后，混沌之中，诞生了第一缕“念”。

这缕“念”并非生灵的念头，而是宇宙意志的初醒。它轻轻一动，混沌便开始分化――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阴阳分离，五行衍化，因果交织，时空成型……

这便是“太初”。

不是开始，而是“有”与“无”的界限，是一切概念诞生的源头。

而“完美不朽”，其本质并非力量的无限增长，亦非寿命的永恒不朽。

真正的完美不朽，是让自身的存在层次，无限接近于这“太初”的状态――与宇宙意志平起平坐，成为规则的制定者，而非遵守者。

“原来如此……”苏白心中明悟如潮水涌来。

他之前渡过的九九混沌雷劫，那九重毁灭与新生，本质上是宇宙意志对“逆天者”的考验与重塑。唯有承受住那等层次的毁灭，才能将自身的存在烙印，深深铭刻进宇宙最本源的规则之中，获得与宇宙意志“对话”的资格。

而这，也正是魔祖、天尊那等存在忌惮“完美不朽”的真正原因。

一个不受他们掌控、未来甚至可能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变量”，自然必须抹杀在萌芽之中。

就在苏白沉浸在这股道韵中时，那卷皮卷轻轻震颤。

一道模糊的虚影，从皮卷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身穿粗布麻衣，长发披散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普通，甚至有些沧桑，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星空，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智慧与沧桑。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却让苏白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虚影开口，声音直接在苏白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疲惫与欣慰。

“你能走到这里，见到这卷‘太初真解’，说明你已渡过完美之劫，踏上了那条真正的逆天之路。”

苏白恭敬行礼：“拜见人皇前辈！”

“人皇……早已是过去之名了。”虚影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苏白身上，带着审视与感慨，“你如今这身上的气息……很熟悉。是了，你修的是《太初混沌体》，又得了师妹她的传承……难怪，难怪能走到这一步。”

苏白皱眉。

为何自己得了剑主传承，修成太初混沌体，就能走到这一步？

虚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幽幽一叹：“看来，那段历史，已被彻底掩埋了。”

这道人皇虚影，比起之前在人皇小院之时，已然不同，似乎蕴含的灵智更多，更具有人皇威严。

他望向那片枯寂的星空缩影，眼神变得悠远：“你可知，这所谓的‘上界’，究竟是什么？”

苏白沉默。他只知道上界是更高层次的位面，其中强者如云，甚至可能存在超越“太真境”的存在，但具体详情，却是一无所知。

“上界，并非天然形成的更高位面。”人皇虚影语出惊人，“它最初，只是一群‘窃道者’建立的避难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