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猛然扣入鼓面!
“噗嗤——”
皮肉撕裂声响起,林轩左掌鲜血狂涌,却未滴落,而是如活物般顺着鼓面图腾疯狂蔓延!那些血,竟在鼓面上勾勒出一道全新的、前所未有的符文——一柄逆向而立的剑形符印!剑尖朝下,直指鼓心,仿佛要将整面战鼓,从内而外,一剑贯穿!
“呃啊——!”林轩仰天长啸,啸声中再无半分人声,唯有一股撕裂苍穹的剑意,混合着战鼓轰鸣,直冲九霄!
战神鼓在震颤中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嗡鸣,随即——彻底安静。
鼓面血金火焰尽数熄灭,唯余中央那枚逆剑符印,幽光流转,仿佛沉睡的凶兽,正缓缓睁开眼。
徐天怔住了。
他感知到了。那面鼓……真的认主了。不是契约,不是压制,而是……共鸣后的臣服。林轩以剑魂为基,以战意为引,以自身精血为契,硬生生在战神鼓的核心烙印中,凿开了一条属于剑者的通道!
这已经不是抢夺,而是……再造!
“你……”徐天声音沙哑,第一次真正露出凝重之色,“不是在取鼓,是在……铸鼓。”
林轩缓缓收回左手,掌心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只余一道淡淡的逆剑印记。他低头看着战神鼓,鼓面温润,再无半分抗拒之意,仿佛等待多年的主人,终于归来。
他伸手,轻轻一拂。
“咚。”
一声轻响,如晨钟初鸣,清越悠远,涤荡心神。鼓面未震,却有万千剑气自鼓身弥漫而出,如雨丝,如雾霭,无声无息,笼罩全场。
所有观战者,包括战族天才,只觉心神一清,体内滞涩的灵力竟悄然流转顺畅,连伤势都缓解三分。有人甚至福至心灵,顿悟瓶颈,当场突破!
这才是真正的战神鼓——不止杀伐,亦可护道!不止征战,亦能铸心!
徐天沉默良久,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六道轮回之力缓缓收敛,身后虚影渐渐淡去。他望着林轩,眼中再无争抢之意,只剩一种近乎郑重的审视。
“我明白了。”他声音低沉,“你不是要抢我的东西。你是在……证明一件事。”
林轩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淡然一笑:“证明什么?”
“证明,”徐天一字一顿,声音如金石相击,“剑,比战,更古老;剑心,比战魂,更纯粹。”
林轩没有否认,只是将战神鼓轻轻托起,置于掌心。鼓身微凉,却仿佛有心跳与他脉搏同频。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战神鼓中央,那枚逆剑符印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光芒中,无数破碎画面飞速闪现:一座悬浮于混沌中的青铜巨殿、殿门上镌刻的“百战碑”三字、碑前一排排沉默伫立的石像……最后,画面定格在石像群中央,一尊背对众生、手持断剑的模糊身影之上。
那身影虽无面容,却让林轩浑身血液轰然沸腾!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呼唤,如惊雷炸响——
“回来……”
“你的剑……在这里等你……”
林轩身形微晃,眼前发黑,识海中,那柄伴随他穿越诸界、斩尽强敌的本命神剑虚影,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从未有过的、近乎悲怆的剑吟!
徐天第一时间察觉异样,一步踏出,六道之力化作屏障,隔绝外界窥探:“怎么回事?”
林轩紧闭双眼,额角青筋跳动,牙关紧咬,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百战碑……断剑……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掌心战神鼓嗡鸣更甚,逆剑符印光芒暴涨,竟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光芒中,林轩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仿佛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向那青铜巨殿的方向!
徐天面色剧变,轮回之力轰然爆发,六道符文如锁链缠绕而去,欲将林轩拉回!
可那光芒,竟将轮回之力尽数隔绝在外,如水过石,不留痕迹。
千机神王豁然睁眼,千百颗眼睛齐齐望来,瞳中射出千道神光,交织成网,同样被那光芒无声弹开!
林轩的身影,在光芒中越来越淡,越来越虚……
就在他即将彻底消失的刹那,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穿透光芒,直视徐天:
“百战碑……等我回来!”
话音落,光芒轰然内敛,如潮水退去。
原地,空空如也。
唯余战神鼓静静悬浮,鼓面之上,逆剑符印幽光流转,仿佛在无声诉说一个刚刚开启的、横跨万古的宿命。
远处,战族天才们面面相觑,失声喃喃:“他……他也走了?”
“不……”一名长老模样的老者盯着光幕,声音干涩,“他不是逃,是……被接引。”
战族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长老都死死盯着光幕中那面悬浮的战神鼓,以及鼓面那枚令人心悸的逆剑符印。
良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祖缓缓起身,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震撼。
“百战碑……断剑……”他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原来如此。难怪他能在战神鼓上烙下剑印……原来,他才是第一个……持剑叩碑的人。”
殿内,一片死寂。
而百战之地深处,那片被战斗余波夷为平地的废墟之上,战神鼓静静悬浮,逆剑符印幽光如呼吸般明灭。
风过,鼓面微颤。
仿佛一声,跨越了万古的剑鸣,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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