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少年懵懂纯真地望着夜罂。
今晚的夜罂,甲胄之上似覆了一层淡淡的冷霜。
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但尽管如此,依旧让少年觉得,有着该死的致命的蚀心之力。
他的心在沉沦,不是一点点的下降,而是极端坠落。
“你会,背叛我,利用我,弃我而去吗?”
夜罂抬起眼帘,一双眸子隐忍着沉痛,眼眶周围泛起了压抑的红。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等待着阿澈的答案。
阿澈心脏猛然间咯噔一跳。
少年有些不敢直视那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他想来这军营之地玩弄武侯旧友的心,却没想到,他竟成了最害怕辜负这份赤诚的那一个人。
他就是个骗子,小偷,辜负真心的贼寇。
“我不喜欢被人骗。”
夜罂坦诚相待。
“阿澈。”
“我最厌恶表里不一的人,但只要坦荡荡的,即便有些肮脏,有些龌龊,亦能说解清楚。唯独诓骗,不可原谅。”
“我从下界而来,在帝域凌天,神玄学院的长老路琼养育我成人。她骗了我许久,许久……”
夜罂有着一颗血淋漓的真心。
她不在乎眼前人是什么身份。
阿澈也好。
裘剑痴也罢。
就算相识于错误,但若真挚以待,就算身边的少年成了即将登天的裘剑痴,她还是愿意剖开自已的血肉,拿出自已的真心。
裘剑痴定定地看着夜罂。
夜罂的过往他再了解不过了。
武侯身侧的战友那么人,之所以会选择对夜罂下手,便是因为调查清楚了夜罂的过往。
夜罂不似屠薇薇。
屠薇薇是一把锋利的刀。
如若要成婚,要有爱情,那么,手中的血杀刀才会是她今晚的新郎。
萧离自小在长安意气风发,有疼爱自已的母亲、父亲、兄长,即便沦为叶楚月的手下败将,却成了叶楚月麾下的一员猛将,更是生死与共的金兰之交。
她就像是一块铜墙铁壁,就算是润物细无声,都无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