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文已经打了退堂鼓,嘴上却是还给自己留着面子,“乔书记,那我就先带人走了,不过我希望周秘书等下能自己到市局去报到,配合我们办案。”
乔梁冷着脸,他懒得去回应徐长文,洪立恒或许不知道徐长文现在是什么来路,他却是清楚得很,这家伙早就成了楚恒的爪牙,今天这出戏,虽然他还没搞清楚周富焘这边是出了什么事情,但他绝对笃定徐长文来市局抓人肯定跟楚恒脱不开干系,嘴上都是道貌岸然,心里全是绳营狗苟。
徐长文很快就带着人离开,他早就想开溜了,一刻也不想多呆,特么的,独自面对乔梁,他这压力太大了,表面上镇定自若,实则后背已经冒了一身冷汗,风一吹,凉飕飕的。
乔梁盯着徐长文离去的背影,缓缓收回目光,对洪立恒道,“洪主任,把这事打电话跟赵南波同志说一下。”
乔梁说完看向周富焘,“富焘,你跟我来。”
乔梁返身走回办公室,周富焘赶紧跟了进去,至于洪立恒,看向那些刚刚仍在偷偷在看热闹的人,提高嗓门说了一句,“一个个嘴巴严实一点,不要嘴没把门,到处乱说,传谣造谣。”
办公室里,乔梁示意周富焘坐下,这才缓缓问道,“富焘,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富焘苦笑,事情到了这份上,他自然不敢跟乔梁隐瞒,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跟乔梁汇报起来。当乔梁听到周富焘被人戴了帽子时,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事就发生在他们外出考察的时候,如果不是周富焘一从沪城回来就赶回家,恐怕发现不了这个事。这会,乔梁无语得紧,他之前反复提醒周富焘要多回家看看,对妻子多一些关心,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在他们外出考察的时候被人钻了空子。
而乔梁前几天因为外出考察,无暇去顾及赵江岩这边,并没有去听赵江岩手机里的那些录音,没想到恰恰是这个点出的问题。
周富焘见乔梁没说话,以为乔梁是对他惹出事端而感到不满,赶紧着急解释道,“乔书记,我昨晚太生气了,所以才会情绪失控,但谁也没想到那王八蛋会这么不经摔,脑袋撞一下桌角还给他撞出脑出血了,我怀疑他本来就有什么疾病。”
乔梁摆摆手,“富焘,你不用自责,事情发生了也就发生了,你的反应只不过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罢了,发生这种事,你要是还能保持冷静,那不能算一个正常男人,这要换成是我,估计比你打得更凶。”
周富焘见乔梁理解自己,当即松了口气,很快又道,“乔书记,对不起,这事是我给您惹麻烦了。”
乔梁不以为然道,“瞧你说的什么话,这哪能算什么麻烦,我觉得你做的没错,再说了,这事也怪不得你。”
周富焘默默点头,并没有注意到乔梁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这次的事情,乔梁本是能杜绝的,但他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只是反复提醒暗示周富焘要多回家去陪老婆,并没有如实告诉周富焘可能会有人针对其老婆设局。只是乔梁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赵江岩那王八蛋竟然直接给周富焘戴上帽子了,他原来设想的最糟糕情况无非是赵江岩通过金钱手段拉拢腐蚀周富焘的妻子,但对方最终搞了这么一出,乔梁始料未及。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乔梁心知内疚于事无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想怎么应对这事,对方现在明摆着是要利用赵江岩受伤来做文章,现在以恶意伤人的名义要来抓周富焘,表面上是针对周富焘,实则是冲着他来。
思索片刻,乔梁问道,“富焘,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事,你妻子还有没有跟那位赵总有什么其他往来?”
周富焘呆了呆,看着乔梁的眼神颇有些委屈,他都被戴帽子了,乔梁还嫌这不够不成,巴不得他妻子跟那王八蛋有更多的关系?
乔梁见周富焘这么看着自己,心知周富焘误会了,轻咳了一声,道,“富焘,你不要误会,我这么问并没有别的意思,而是我感觉这事恐怕远不止这么简单,你也不想想,你再怎么样都是我的秘书,徐长文这个市局的常务副局长到底是吃了什么样的熊心豹子胆才敢来抓你?而且还是跑到市大院来抓人,你觉得他的行为正常吗?”
周富焘愣住,从一开始他就被愤怒给蒙蔽了自己的理智,虽然也意识到事情不大对劲,但并没有往深处去想,此刻经乔梁这么一提醒,周富焘自然是能察觉到反常。
短暂的愣神后,周富焘摇头道,“乔书记,关于您问的这个,我不太了解,可能要进一步问我妻子才知道,从昨晚事发到现在,我还没跟她坐下来好好谈过,很多事情我也都不知道,更没去细问,她现在就在市大院外,上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要跟我好好聊聊,我都给拒绝了,昨晚回来市里,我就下了决心要跟她离婚,现在都不想看到她。”
乔梁叹了口气,“富焘,发生这种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管你要怎么处理你和你爱人的关系,那都是你的权力,但我刚刚提的那事,你最好和你妻子谈谈,把事情问清楚,免得对方又搞什么幺蛾子,你却完全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