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元朗坐在后排,闭着眼把眼下的情况重新理了一遍:齐道海一死,对手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大做文章,要么在班子里搅动人心,要么在舆论上炒作他逼死同僚,不管哪一样,目的都是逼他自乱阵脚。
厉元朗坐在后排,闭着眼把眼下的情况重新理了一遍:齐道海一死,对手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大做文章,要么在班子里搅动人心,要么在舆论上炒作他逼死同僚,不管哪一样,目的都是逼他自乱阵脚。
现在他回去,第一要稳住省级班子,不能让人心散了;
第二要办好齐道海的后事,给家属一个交代,给干部群众一个交代;
第三就是要加快进度,把宋伟忠那条线挖深,尽早拿到背后那个人的确凿证据,才能从根源上平息风波。
走进贵宾候机厅,驻京办主任已经办好登机手续,厉元朗稍作停留,便在陈子荣陪同下,快步登上了飞机。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钱江机场,曾繁城已经带着车在停机位等着了。
厉元朗一上车,就开口问道:“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走漏消息?家属那边状态如何?”
“消息封得很严,除了我们几个核心人员,没人知道齐副书记去世的消息。齐副书记妻子那边我们安排了办公厅的女同志陪着。她现在情绪稍微稳定了,我们也跟她打过招呼,让她先不要对外声张,她也同意了。”曾繁城一边拿着笔记本,一边低声汇报。
厉元朗点了点头,吩咐道:“繁城,你马上通知,两个小时后召开常委会,各部门主要领导要列席参加。”
曾繁城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立刻抬头应道:“我马上安排,现在就让办公厅通知下去,保证所有人都能按时到会。”
说完,当着厉元朗的面,通过手机做了具体安排。
厉元朗又说:“你记一下,常委会主要研究三件事。第一,统一齐道海同志去世消息的发布口径;第二,安排后事筹备;第三,部署接下来一段时期全省的稳定工作,你先把议程理出来,会议开始前发给各位常委。”
“好,我路上就让秘书把议程赶出来,保证不耽误事。”曾繁城连忙记下来。
车子平稳驶进省委大院,刚停稳在办公楼楼下。
那允祥和安平波已经等在门口了。
两人见厉元朗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厉书记。”二人齐声招呼道。
“走吧,去我办公室,先说说最新情况。”厉元朗抬手示意,迈开步子往楼里走。
进了办公室,厉元朗脱下外套递给陈子荣,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看向安平波开口道:“平波,你那边宋伟忠的情况,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安平波掏出一份整理好的材料递过去,沉声汇报道:“我们已经布控了,宋伟忠现在还藏在江浦边境的一处度假村,没动地方,我们的人已经摸进去了,就等您回来下令抓人。”
“另外,那笔三千万过桥资金的流向,我们又查到了新线索,最终确实有一部分流向齐蕊相关亲属的账户,只不过走了好几层壳,很难查。但链条已经理清楚了,就等抓了宋伟忠开口坐实。”
厉元朗翻了两页材料,放在茶几上,语气平缓地说:“先不要抓人,现在道海同志刚走,我们首要任务是稳住局面,抓宋伟忠太早会打草惊蛇,就让他再蹦跶几天。廉局委那边已经在配合核查了,等他那边的消息对上,我们再收网,一举把所有链条端掉。”
“我明白了,那我们就继续蹲着,不着急动手。”安平波立刻点头应道。
“允祥,”厉元朗又转过来看向那允祥,“道海同志后事筹备的初步方案,你有没有想法?”
那允祥早有准备,立刻拿出一份草稿递过去:“我初步想,治丧委员会主任就由厉书记您来当,副主任由我担任,成员由各部门主要负责人兼任,讣告内容我们也草拟好了,就等您修改之后报上面审批。”
“追悼会初步定在大年初七,地点放在省殡仪馆一号大厅,您看合适不合适?”
厉元朗接过方案,快速扫了一遍,抬头说道:“整体框架没问题,个别细节再调整一下,等常委会讨论通过之后,立刻报上级审批,审批下来就按这个方案走。”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稳,所有工作都要围绕‘稳’字来做,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纰漏。”
三个人又对其他事情进行了研究讨论。
没多久,陈子荣敲门进来,汇报说常委会会场已经布置好,参会人员也都到齐了。
厉元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对两人一挥手,“走,去开会。”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