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曾繁城摘桃子,不管是鲁西方还是何永谦,心里肯定都不服气。
现在曾繁城摘桃子,不管是鲁西方还是何永谦,心里肯定都不服气。
但这都是厉书记定的调子,他俩就算有想法,也只会找厉书记去说,犯不着我在这里出头得罪人。
那允祥一听就明白了,齐道海这是打定主意要当和事佬,不肯跟着自己一起出头提意见,索性不再绕弯子,又拨通了安平波的电话,打算探探这位纪委书记的口风。
安平波不同于老谋深算的齐道海。
或许和他的职业有关,说话方式喜欢直来直去,从不藏着掖着。
“曾繁城同志在茅州,无论工作能力和水平,都是不错的。最主要一点,他没有污点。”
“厉书记调研茅州,短短时间内,就发现曾繁城同志的优点,不得不说,咱们这位厉书记慧眼识珠,令人佩服。”
说到这儿,安平波语气顿了顿,直接点破那允祥打电话过来的用意,“那省长,我明白你的顾虑,觉得这件事跳过五人小组提前沟通不合规矩。”
“但换个角度想,厉书记作为省委一把手,统筹全省干部工作,本来就有权力提出初步人选,我们先看人选符不符合程序、够不够资格,再谈其他,您说对不对?”
那允祥没想到,连安平波也不站在自己这边,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压着情绪说道:“既然你和道海同志都是这个意思,那我们就按程序走,我这就向厉书记提出建议,上五人小组会讨论。”
挂了电话,那允祥坐在办公桌前沉吟良久,越想越觉得厉元朗这步棋走得妙。
曾繁城不在鲁西方和何永谦的竞争局里,一下子就把两人相争的僵局破了,既不得罪任何一方,又选了个稳当的人顶上来,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位年轻省委书记的手腕。
可有一点他想不通,厉元朗都没找他商量,自作主张的做法,把他这个省长至于何种地位?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何永谦的电话打了进来。
“省长,是真的吗?”
“你说什么?”那允祥一反常态,说话的语气比平时硬了不少。
何永谦听出不对劲,却也顾不上许多,急着确认道:“我刚听说,厉书记定的秘书长人选是曾繁城,根本没考虑我,这事儿当真?”
那允祥沉默了几秒,才说:“是真的,人选已经初步定了,高润平已经给我打招呼了。”
何永谦在那边一下子炸了,语气带着不小的怨气,“凭什么啊?我盯这个位置这么久,论资历论能力,哪一点比曾繁城差了?厉书记刚来,就这么不声不响把位置给了外人,这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嘛!”
那允祥皱紧眉头,压低声音呵斥道:“你冷静点!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事安排是书记提的初步意见,还没上会讨论,你在这里乱发牢骚,传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何永谦喘了半天粗气,才压下火气,声音带着不甘,“省长,那您得帮我说话啊,当初您可是答应过我,会帮我争取这个位置的。”
那允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叹道:“我知道我答应过你,我也确实在厉书记那边提过你的名字,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齐道海和安平波都没反对这个安排,我独木难支啊。你先沉住气,等召开五人小组会,我再帮你争取一下,结果怎么样我不敢保证,你得有心理准备。”
“另外,你正跟随厉书记调研。有机会的话,该问的你一定要问,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那允祥的话,听上去还算中肯,可何永谦却知道,这件事已经有了定论,无论怎样,都难以改变。
可他就是不甘心,被排除出候选人之外,这不就是让他明着难堪吗?
他为了成功拿到这个位置,可谓煞费苦心。
毕竟,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省委常委出现空缺,他和鲁西方两人,是最接近条件的人选。
这么多年深耕下来,眼看着就要水到渠成,结果半路被截胡,换做是谁心里都不可能舒服。
可生气归生气,何永谦心里也清楚,省委书记握有人事推荐的主导权,厉元朗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自己再怎么闹也掀不起太大风浪,搞不好还会落得个不服从组织安排的坏名声。
和那允祥一样,他就是咽不下这个口气。
作为他的领导和上级,想来当事人更加难以理解。
何永谦憋了半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答应下来,“行,我听省长您的安排,等五人小组会开过再说。只是我这口气实在难咽,怎么也想不通。”
“老领导,您实话实说,我到底跟曾繁城比起来,我到底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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