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笑了笑,将早就安排好的人喊进来,让对方带黄定成上楼去。
目视着黄定成离开,楚恒重新坐了下来,包厢里只剩下楚恒一人,楚恒这才拿出手机给老丈人俞展飞回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楚恒就听到老丈人俞展飞的声音传来,“小楚,我刚听说了一个消息,上面决定成立专案组对叶有德的案子提级查办,这个专案组的级别很高,由陈正刚书记亲自带队,表面上看是去查叶有德的案子,实则有可能是冲着关新民去的,毕竟区区一个叶有德还犯不着让陈正刚亲自出马,当然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冲关新民去的,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但结合我打听到的消息以及这个专案组如此高的规格,我感觉关新民这次恐怕有那么一点点不妙。”
楚恒听着老丈人的话,整个人呆呆的说不出话来,这要是关新民的情况真的不太妙,那他的一些谋划和布局可就要相应的做出调整了。
短暂的失神后,楚恒着急的问道,“爸,关新民书记不可能有事吧,他那个级别的干部,哪里是说动就能动的,更何况东林省才刚刚经历了笵正扬和罗鸿景等人的案子,余波未平,对省里更是产生了巨大的冲击,现在仍在肃清笵正扬、罗鸿景等人的余毒,如果上头这时候真的要查关新民,可想而知会产生多大的震动,我觉得上头不可能在这时候干这种事吧?再说了,关新民书记在上头也是有靠山的,我听说关新民书记那位老领导跟执掌纪律部门的那位好像是有交情的,就凭这一点,关新民书记也不可能有事。”
楚恒说得很是肯定,他这也是在给安慰自己,给自己打气。
俞展飞道,“小楚,你这么说也没错,但叶有德的案子看起来不简单啊,要只是为了查叶有德的案子,他一个厅级干部还用得着让陈正刚出马?那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嘛,所以我就寻思着这次的案子有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表面上看是冲着叶有德去的,实则是奔着关新民去的。”
俞展飞之所以会这么猜测也不是没有根据的,关于叶有德的事,他前两天还和楚恒打电话了解了一下,毕竟一个市长跑到上级纪律部门去自首,影响还是不小的,俞展飞在跟楚恒打电话后,也才了解到这里边跟关新民的一些牵扯,知道了关新民年前曾压着省纪律部门对叶有德采取措施的申请不予批准……结合种种这些信息,再加上俞展飞听到的一些风声,俞展飞才会把陈正刚此次亲自挂帅联想到了关新民身上,毕竟也只有关新民这个级别才值得陈正刚亲自出马。
电话这头,楚恒早已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竟是无法反驳老丈人的话,老丈人说的固然都只是猜测,但他知道老丈人在京城肯定也是听到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小道消息,所以才会有如此猜测,老话说得好,无风不起浪,体制里面被人所熟知的那句笑话:谣,遥遥领先的预,最后大都是成了真。
俞展飞见楚恒没吭声,便又道,“小楚,反正不管会不会涉及到关新民,你都要早点做一些周全的打算,毕竟关新民也还有一年就要退了。”
楚恒张了张口,他明白老丈人的意思,就算关新民这次没事,但关新民的任期很短了,不可能再一直罩着他,他必须早点做一些长远打算,事实上,这哪里需要老丈人提醒他,他楚恒做事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现在他讨好和迎合黄定成,不就是为了自己今后的前程做打算。
俞展飞自顾自的又继续说道,“小楚,专案组马上就要进驻东林了,虽说重点是查叶有德的案子,但你这段时间也要低调一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如今以省府副职的身份兼任信川市一把手,是你们东林省最年轻的副省级干部,难免会被人眼红,就怕有一些阴险小人利用专案组在东林的这段时间也趁机对你搞什么小动作,所以你尽量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不要去干什么会留人口实的事,该低调的时候就要低调。”
俞展飞这话仿佛突然点醒了楚恒,猛然间,楚恒想到即将被带到叶心仪房间的黄定成,脸色一变,靠,这时候决不能干这种风险太大的事,万一事后叶心仪大闹,有可能发生不可控的事端,毕竟叶心仪可不是普通人,对方是林山市的副书记,即便今晚他让人将叶心仪和黄定成的好事给全程拍了照,但就怕光凭这个还无法威胁到叶心仪,毕竟人心是最难揣摩的,谁知道叶心仪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万一叶心仪到时候豁出一切跑到专案组去主动把事情捅出去,那事情可就大条了,届时叶心仪作为受害者不会有事,但他们可就完犊子了……
楚恒想着后果,心头一颤,不行不行,万万不能在这时候干这种冒险的事,此刻的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晚上的事还是他一手张罗的,尼玛,本来他是想给黄定成一个惊喜,现在如果他要阻止黄定成,这可咋整?
情急之间,楚恒顾不得别的,先给自己的手下打电话,电话接通,楚恒着急的吼道,“先不要把那个女人带到原定的房间去。”
楚恒的手下不知道叶心仪的名字,但对楚恒说的话自是不会听不懂,这会听到楚恒的话,手下楞了楞,啥意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