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玄真子的厉声痛斥，古厘面色毫无愧色、毫无难堪，反倒淡然一笑，姿态坦然、理直气壮，尽显枭雄凉薄、小人本色。

“你修行数万载，却依旧太过天真、太过迂腐。”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语气淡漠、凉薄至极，“诸天大道、乱世格局，从来只讲利益、不谈道义。”

“道义二字，救不了族群覆灭、填不了资源枯竭、护不住万千族人。

唯有实打实的利益、实打实的实力、实打实的资源，才是立足诸天、万古长存的根本。”

“陈平于我，无恩无义、非亲非故。此前合作，是利弊权衡；今日抽身，亦是利弊权衡。”

“我与他本就毫无交情、毫无羁绊，凭什么为了一个外人，赌上整族命运、与雄霸诸天的昊天神族死战到底？”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他大不惭，字字句句，皆是凉薄功利，“若陈平想要我玄冥古族出手相助、并肩作战，大可拿出比昊天神族更高、更优、更稳的代价。”

“拿不出足够利益，便无权要求我玄冥古族为他赌命、为他出头、为他背弃千年盟约。”

这番话，彻底撕碎了所有虚伪的情面、所有道义的伪装。

赤裸裸的利己主义、赤裸裸的利益至上，将乱世枭雄的凉薄自私、唯利是图展现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玄真子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一时竟无从辩驳。

乱世诸天，弱肉强食、利益至上，这本就是最冰冷、最真实的规则。

姜雪澜眉眼微寒，冰蓝色眼眸寒意彻骨，心底滋生无尽凉意，对这片天地的势力格局、人心人性，彻底看透。

原来千年苦难、众生桎梏的背后，不止有神族的阴狠算计，更有诸天势力的自私凉薄、趋利避害、苟且偷生。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到中央那道孑然独立的灰袍身影之上。

昊穹面露冷笑，眼底满是戏谑与轻蔑，静静看着孤立无援的陈平，心中已然认定，对方今日必死无疑。

失去玄冥古族的助力，区区四人，对阵他整族万千精锐、数位太上长老、顶级核能大道加持，翻盘无望、绝境无解。

古厘淡然旁观，眼底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漠然，静静等待着陈平落败身死、自己坐收渔利、执掌完整核能大道。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平已然陷入绝境、必败无疑之际。

陈平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一抹笑意，没有慌乱、没有窘迫、没有愤怒，只有俯瞰蝼蚁、怜悯众生的冰冷与漠然。

他缓缓抬眼，目光掠过凉薄自私的古厘，掠过浩浩荡荡的神族万军，掠过整片灰蒙蒙的天地诸天。

紫眸幽深冰冷、澄澈孤傲，裹挟着凌驾诸天、碾压万法的绝对自信，清冷嗓音缓缓响彻长空，字字铿锵、震彻万里、威慑四方：

“利益至上？”

“需要代价，方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