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一行人继续朝着东南方向前行。
官道两旁的风景逐渐从丘陵变成了平原,平原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偶尔能看到几棵歪脖子老树孤零零地立在旷野中,树冠上停着几只黑色的乌鸦,发出嘶哑的叫声。
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到连绵的山脉轮廓,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暗红色的剪影。
玄真子走在陈平身边,满脸得意,还沉浸在自己刚才拉风的出场方式中。
“陈先生,你说老夫刚才那一招‘从天而降’,要是再配上一句台词,是不是就更完美了?”玄真子捋着胡须,一脸回味。
“比如?”陈平问道。
“比如……”玄真子想了想,突然一挺胸,双手叉腰,模仿着刚才的姿势,“‘何方宵小,敢动老夫的人!’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霸气?”
陈平看了他一眼,强忍着笑意,“霸气是霸气,就是有点老套。”
“老套?怎么会老套?”玄真子急了,“这可是老夫琢磨了好久的!你要是觉得老套,那你说一句听听?”
陈平想了想,“要不你说‘呔!那黑厮,吃我一掌!’?”
玄真子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呔!那黑厮!吃我一掌!好!这句好!够有气势!够接地气!下次就用这句!”
小道童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师父,你是保镖,又不是唱大戏的……”
“你懂什么!”玄真子回头瞪了他一眼,“这叫气势!懂不懂?一个保镖出场,如果连气势都没有,怎么镇得住场子?怎么对得起那一千万晶石?”
小道童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姜雪澜走在陈平身边,听着玄真子和小道童的对话,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她发现自从玄真子加入队伍之后,整个旅途都变得有趣了许多。
这老头虽然爱吹牛爱显摆,但确实有两把刷子,而且性格开朗,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
“陈平,”姜雪澜低声问道,“你觉得金乌族还会派人来吗?”
陈平摇了摇头,“短期内应该不会了。黑鸦是金仙境八品的刺客,在金乌族也算顶尖战力了。
他死了,金乌族短时间内派不出更强的杀手。再说,他们摸不清我们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那我们到南荒魔域之前,应该安全了?”
“不好说。”
陈平的声音很平静,“金乌族虽然暂时不会派人来,但乌天极那个人,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他肯定会想办法对付我们,只是需要时间。”
姜雪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玄真子凑过来,插嘴道:“怕什么!有老夫在,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金乌族要是敢倾巢而出,老夫就把他们一锅端了!”
陈平笑了笑,“那就有劳前辈了。”
“好说好说!”玄真子大手一挥,豪气万丈。
一行人继续赶路,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染成了一片绚烂的金红色。
……
就在陈平一行人悠闲赶路的时候,远在数万里之外的金乌族领地,却是一片阴云密布。
议事大厅中,乌天极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面前放着一枚碎裂的玉牌——那是黑鸦的命魂牌。命魂牌碎裂,意味着黑鸦死了。
金仙境八品的黑鸦,金乌族最强的刺客之一,死了。
乌天极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的赤金色眼睛中翻涌着杀意和震惊,久久没有说话。
大厅中站着几个金乌族的长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和恐惧。
“族长,黑鸦他……”一个长老小心翼翼地开口。
“族长,黑鸦他……”一个长老小心翼翼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