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外围,不出所料,也布设有独立的警戒阵法,而且比外围结界更加精密。
阵法与院内的几处关键节点相连,一旦触发,不仅能示警,恐怕还能发动一定程度的攻击或困敌。
陈平屏息凝神,目光落在小院门口地面和围墙几处不起眼的符文烙印上。
这是一个复合型的“地缚灵网阵”,融合了感应、束缚和地刺攻击。
阵法核心,应该就在小院中央的地下。
硬闯或者暴力破解,必然惊动里面的人,甚至可能波及整个宿院。
陈平再次展现出他惊人的阵道造诣。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混沌灰芒凝聚,极其细微,几乎微不可查。
他凌空虚点,指尖灰芒化作数道比发丝还细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那几个关键的符文节点。
混沌之力,万法之源,亦能同化、湮灭万法。
细若游丝的混沌之力精准地切入阵法能量流转的经络,没有破坏结构,而是进行了一种近乎“麻痹”和“误导”的操作。
它们暂时截断了阵法对外界闯入的“感知”传递,并在其内部能量循环中制造了几个微小的、自我循环的“死胡同”。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如同最高明的医者进行着最精微的手术。
短短三息之后,小院门口的阵法依旧在运转,光芒微闪,但在陈平的运作下,它已经变成了一个睁眼瞎和聋子,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陈平身影一晃,如同青烟般飘过院墙,落入院中。
小院不大,正中是三间黑石屋舍,左侧是修炼用的石台,右侧则是一个小小的兵器架,上面挂着几把沉重的鬼头刀和锁链,血腥气最浓。
正中的主屋窗户透出昏黄的光,一个魁梧的身影正盘坐在蒲团上,似乎正在调息修炼,但气息隐隐有些紊乱,眉头紧锁。
正是屠猛。
他的面容与屠刚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阴沉,左侧脸颊有一道深刻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此刻,他胸口微微起伏,额角竟有一丝细汗,心神不宁。
就在刚才,正在运行周天的屠猛,心脏没来由地狠狠悸动了一下,一股难以喻的冰冷寒意瞬间掠过脊椎,仿佛被什么极度危险的存在盯上了一般。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却让他再也无法安然入定。
他与屠刚是孪生兄弟,虽非心意完全相通,但彼此间确有一丝微妙的感应。
此刻,他隐隐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和空虚,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联系。
“怎么回事?”
屠猛睁开眼,眼中凶光闪烁,带着疑惑和警惕,“难道是阿刚那小子又惹了什么麻烦?还是……”
他想起一个月前落魂坡的那场行刑,那对男女临死前充满恨意与不屈的眼神,尤其是那男子,明明修为被禁,却仿佛能看透人心般的目光,让他事后做了好几次噩梦。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不安的感觉:“哼,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死了连魂魄都被炼化,还能翻天不成?定是近日修炼急躁了些。”
虽然如此安慰自己,但他还是决定出去巡视一圈,顺便看看今夜宿院的戒备情况。
他起身,走向门口,准备推门而出。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扉的瞬间。